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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include “298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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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收到中政局邀请的时候心里确实挣扎了很久,他的团队主要担心邀请他的人是一些对最近局势动荡抱有高度不满、想要治理但又无从下手的常委,拿不准该怎么做的常青再次去找他的父亲商量。常阳天帮他分析了一下,这个时候会来找常家的人一定是想要借助常家的权力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想合作的人。至于这个想合作的人是谁,上个月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薛石然。

常阳天对常青的叮嘱也就只有一句:你心中已经有答案的时候,那就相信它一定是对的,别再想着去找标准答案核对,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

这道理,常青也懂,如果只是过往那些普通的决策,他早就已经不需要再向任何人征求意见,但接下来的路就不一样了,他每走一步都要相当谨慎。

话虽如此,但是在常海和李莉华的事情上,常青却没有询问父亲,而是一意孤行了。取消对李莉华的指控,保释了她的同时也把李家其他人恢复岗位的那天,被折腾得七上八下的李家彻底找不到方向感了。公安的李部长特意找常青谈话,套问他这样做是不是有更可怕的目的。

“证据这么全,你突然说和解,检察院和纪委都懵圈儿找不着北了,难道是你已经找到真正的犯人了?”恢复职位的李部长开始反过来盘问常青,并且严厉指责他这样短时间内先是把人闹得人仰马翻,后又把人无罪释放的行为,“你都不给个说法,大家只会认为你办事糊涂,不如将错就错下去,把我们处决了,至少能杀鸡儆猴,让常家有个好名声!”

“杀鸡儆猴根本不是好办法,这能有什么好名声?我不关心常家什么做法,但我常青不是那种对多年交情不管不顾的人。你今天能对我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你还是忠心耿耿,原本这世上懂得忠诚二字的人就不多,我还要再故意削减?”

常青的语气平静得令李部长感到意外,于是李部长也无心再继续吵下去,只好反问:“那现在怎么办?很明显就是有人不想让你去争这个一把手的位子,但我们又锁定不了具体是谁。那天晚上,无论是泄密你赴约地点的人,还是擅自动用公安武器库的人,都还不知道。”

常青不太心急,考虑到虽然那人在暗处,但实际动手的一直都是侯庆和萧继成,盯紧这两个人的话就不会再出大乱子。他没有直接对李部长说出他的想法,只是交代下去要严查公安干部的政治背景,要求落实工作这方面要比曾经更加严格。可能是他这种抓工作的办事作风很有说服力,外加他和李家和解的这一作为,直接就让其他那些和常家有共赢关系的人把心放进肚子里,开始不再将常青当作一个只会搞搞军演的愣头青,逐渐把他视作常阳天的后继人。

李莉华回家的那天,常青特意从部队赶回来给她接风,他没有告诉孩子这件事,为了能和李莉华独处一晚。

“看来常山听劝。”李莉华依旧是用不温不火的语气,对常青说,“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孩子去劝你了?我也劝劝你,不如把她接到家来住,这样你也省心,我也省心。”

“说什么胡话。”常青没听懂,但是又明白妻子的意思,可他觉得李莉华错意了他对王曜华的感情,“今后我们还是要好好过日子,无论从哪个角度说,我们都是多年的夫妻。你刚提到常山,你和老三说什么了?”

“他关心你,但看来是怕和你直接沟通,所以来找我,问我是不是真的陷害你。我对他说,你和常海之间也许有些矛盾,你打算把我处置掉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身边的人。我觉得你不一定会听常山的劝,所以叫常山去找那个你很喜欢的人。”李莉华平静地说,“是不是也找机会让我见见那个人呢?今后说不定会经常见面。”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老三这阵子总是魂不守舍,你跟他讲这些干什么。”

“他也该知道些事情了,不能总是把他当小孩子不是吗。”

常青叹了口气,觉得这句话李莉华说得很有道理,心里默默安排着什么时候和常山好好谈一谈。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他要向李莉华解释清楚王曜华的事:“行吧,不说老三了。但是我要和你讲清楚,你口中的那个孩子,是前途无量的物理学家,前程大好,对情爱什么的毫无兴趣。不过他还是帮了我不少忙,我很感谢他,今后也希望能和他以及他的朋友们共同进步。仅此而已了。”

李莉华很吃惊,倒不是常青终于也学会夸别人了,而是震惊于对方在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无比坚韧,好像心中已经决定了要为远大理想奉献一生。

如果他真的这样决定,那她也打算跟随。

“那好,对情爱毫无兴趣,我们谁不是呢。”李莉华头一次对常青露出轻松的笑容,仿佛那一刻他们有了革命共识。

家事稳定下来之后,常青赶往常山的新家。

自从常山搬家,常青还从未去过,他执拗,虽然态度上认同了常山和赵问荆之间的关系,但心里始终是迈不过去那个坎儿。只不过,经历这几个月的起起伏伏,回忆和恭树藤一起度过的青春时光,听过常海向自己坦白对恭树藤的爱慕之意,如今他觉得常山和赵问荆反而是正常人了。

弟弟搬家,他这个做大哥的,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常青大哥,您怎么有空过来?”由于常青是突击式访问,赵问荆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家政阿姨敲他门跟他说“常青来找”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家政阿姨终于学会了开玩笑,结果到玄关一看,见常青正在认真地折伞,“伞就随便放在玄关就好,会有人收拾。”

“那不好。”常青一脸认真地将整理好的雨伞放进伞架,看了眼赵问荆那紧张的样子,“没打招呼就过来了,你们不忙吧。”

“不忙,倒是您……怎么还赶上这么大的雨过来。”赵问荆赶忙准备客用的拖鞋,“我去叫常山。”

“他在干什么呢?”

“在午睡。”

“下午四点,这午睡的时间也太长了。”

“身体一直没康复。”赵问荆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心疼,不过很快又恢复让常青感到熟悉的、客气的笑容,“您坐,我叫人泡壶茶。”

“不用,我怕你家的茶太贵。”

“哈哈,怎么会,散装的茶,但很香。”赵问荆转身就去厨房交代给家政阿姨,之后又跑去二楼的主卧,硬是把常山从床上薅了起来:“你哥来了。”

“我哥?我哪个哥?”伴着雨声睡得昏头胀脑的常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大哥,常青。”赵问荆帮常山整理了一下头发,催促他下楼。

直到茶端上来,常山才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人真的是常青本尊,终于醒盹儿的他打了个哆嗦:“哥你怎么来了?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你来干什么?”

“想起你们搬家,我都没来看过,觉得不太好。”常青环顾了一下会客厅,“装修得挺有格调,不愧是两个在文娱圈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对了,小菁呢?”

“在补习,晚饭时回来。您也留下一起吃吧。”赵问荆赶忙说。

常山以为他哥会拒绝,但常青只是点点头:“那麻烦你们多添双筷子了。”

他们聊了些不咸不淡的话题,常青问起常山得了什么病,还叫他养好了再回去工作。就这样平淡地聊了个下午,平淡地吃了顿晚饭,八点左右常青准备离开,常山追到玄关,想问的话一直没问出口。

常青光是看弟弟那个样子就明白对方想要问什么,于是贴心地回答:“不用担心,家里都很好,我和你二哥也很好。”

常青没有过度解释,很多事他觉得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他前往中政局赴约,走进薛石然的办公室。两个人见面都没有寒暄,握过手就算是结过盟,之后薛石然好毫不忌讳地将张航他们准备实验的事情告诉常青,并恳请对方出军来保护开发区的研究所。

“您是主席,有绝对的命令权,根本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或是同意。”常青不解地说。

薛石然点点头:“我想表达我的诚意,也想确认你的诚意。”

“没有诚意我就不会来了,您放心,今后我在行政方面也会加强力度,也是时候该加强力度了。”常青决定问一问薛石然的打算,“上次我只是从张航那里听了些大纲之类的,还没有再多问,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今天正好有机会直接问您本人,未来,您有什么打算?”

“未来也是分几步走,首先我们已经捋清了石川的阵营,如今科技、工信、航天、军工、网络安全这些他都有绝对的话语权,此外还有铁路、海关和此前的国防,不过好在如今国防部长是个不选择阵营的人,我叫人去试探过多次。”薛石然看了看常青,“我记得国防部长是你提拔上来的,那是你的人?”

“老同学而已,他可是看不惯我,但是这样的人正是目前国家需要的。”常青很有把握。

薛石然也稍微放心:“只不过他还留着萧继成,是个隐患,想办法解决。我们这边此前一直在抓经济,但我记得常山是不是已经在市场监管局了?”

“对,我们团队一直想要渗透到经济这方面。”常青稍作思考,“常山在文娱界也是有很强的人脉在,很多公司为了债务、税务的问题正是火急火燎的想要找常山帮忙,所以掌握内经济的难度不高。但商务部属于对外经济,如何跨过去,还需要多考虑。不过如果商务部有你的人,那我们暂时不考虑了。”

“不必,今后我们要逐步让更多部门认可你们,所以商务部那边可以配合。此外我们在外交部有很稳固的人脉基础,这部分人脉也要让常山慢慢去掌握,要是常山那边也有智能团就再好不过了。”

“他跟商陆很熟。”常青提了一句。

薛石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兴甲村的案子成了常山的政绩,商陆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要好好把握。我曾经也见过他一面,但摸不透他本人的意思。”

“他本人应该是觉得只要能跟对象好好过日子,怎么都行吧。”常青算是看透了商陆的个性。

“那很好,我们也就是为了能给大多数人提供这样的社会环境才奋斗的不是吗。”薛石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只是怕商陆会被石川挖去。”

“商陆和张航关系也很好,他是个讲义气的人,不会做背叛的事。”

“你也这样认为就好。”薛石然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言归正传,海关的人因为两年前的国际贩毒案,已经被惩治了不少,正是摇摇欲坠的时候,大概最近就会有我们这边的人被提拔上去。铁路的话,市场经济这方面你们稳住,其他技术层面的工程有小航那边支持,所以不成威胁。现如今,石川那边最大也是最棘手的,就是高科技和军工业了。”

“所以你才允许张航把研究所搞到开发区,是想着事成了就可以一举推翻薛石川的全部阵营了吗。”常青意识到眼前的人为了筹备这场政变,至少已经计划十五年,甚至执行了将近十年。

薛石然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微妙的狠劲:“不是事成了就可以,而是一定要可以,一定要成功。常青,走上这条路,就没办法回头了,你做好觉悟。”

常青也笑了:“我们会全力支持张航他们的团队,好让你看看我们的觉悟。”

不过他就是没想到张航他们的实验做得惊心动魄,把萧继成再次“震”了出来,可是这一次常青发现萧继成已经没有了太多干劲。在实验过后一个礼拜,常青和薛石然相继“释放”了参与实验的一部分人员,派人随时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确定没有人盯上他们之后,才敢把张航他们也放出来。

“最近萧继成他们已经不见踪迹了,看来你们的实验真的威慑住他们了。”张航他们重获自由的那天,常青特意来看望了一下,并且说了说一周内发现的新动态。

张航没有说什么,但他也知道薛石川这个人没那么容易对付:“他们要是真的没了动静那当然最好,不过时刻警惕着也不是什么坏事。估计是薛石川的状态真的不好,那就趁这个机会推展一下其他的工作吧。”

所以他们没有为他们的阶段性胜利举办庆功会,只是简单吃了顿饭,之后各回各自岗位,又夜以继日的忙碌起来。

薤白原本还被他们这种工作态度感染着,每天都充满精气神地到片场拍摄,空余时间也会往返于各个摄影棚,把那些零散的工作也接起来。后来他发现他是真的卷不动了,勤奋了三个来月,他只觉得身心俱疲,回家也看不到商陆的人,去学校找人家的时候人家在公司,去公司找人家的时候人家在学校,打电话想要个准确定位的时候人家在研究所,等薤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少说得有两个月没有和商陆同时在家超过三个小时了。

“我还觉得你这个工作狂的样子就已经很变态了,没想到更变态的是商陆……”司半夏对薤白深表同情,“你要不就跟他撒个娇呢?说想他了,要见面之类的。”

“不行啊……他最近在和多方沟通甄远峰学会的事情,我不能打乱他的步调。”薤白一边看着剧本,一边面无表情地说,“说是要赶上国庆来把这件事做出眉目来,那样比较有噱头。”

“这个东西是这么容易的吗?”话题来到了司半夏的知识盲区。

薤白耸了耸肩:“我也不懂,但是常总那边也给了很大帮助,光影也把这件事的社会关注度拉高了,接下来就是国际上……听说商陆打算撺掇清华去联合CBL一起把甄哥推荐到诺贝尔奖的评委会。”

司半夏目瞪口呆地看着薤白:“诺贝尔奖?这个词居然真的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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