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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include “323r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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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合之后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很开心?”听到薤白和同居人终于恢复恋人关系之后,医生护士都十分激动,左一个右一个问他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薤白抱起双臂,表情十分认真:“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我现在,可以上床吗?”

“啊……”他们顿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专门为这事儿帮薤白预约了一次主治医的西园寺教授。

西园寺教授在听过薤白的烦恼之后,温柔地说:“那么我作为你的医生,实际上是不推荐的,但是这也确实是很多患者的共同烦恼,所以结论来说,并非完全不行。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循序渐进的恢复和伴侣之间的行为,从简单的抚摸开始,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是缓冲的机会。”

薤白听进去医生的话,当天晚上就对商陆“发起攻势”,甚至提前支开了司半夏他们。

晚饭还在准备中,薤白就和司半夏交换了一下眼神。司半夏伸了个懒腰,放下手臂的时候顺势挽上吴英泽的胳膊:“老阳约咱俩去酒吧,走吧,都多久没喝了。”

正沉迷于洗菜的吴英泽愣了一下:“这么突然?”

“说是店里新来了个小帅哥,叫我过去看看够不够帅呢。”

“啊?可是我不想去……”

“你是想让我自己去会见那个小帅哥?”司半夏气得拧住吴英泽的耳朵。

“唉行行,我去还不行吗。”吴英泽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又不敢违抗老婆的命令,只好摘下围裙,被硬拉出门。结果两个人最后坐在家庭餐厅里,吴英泽盯着面前的日式洋食,又看了看他老婆:“说好的酒吧呢?”

“明显是骗人的,怎么可能还会有我能看上的帅哥。老阳最近感冒,都多久没去公司了。”司半夏拿起刀叉,“我们最近考虑考虑搬出去吧,就去老阳的公寓,反正他在这边好多套房子。”

吴英泽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薤白晚上还需要人照顾,总不能一直让陆陆一个人照顾吧。就说两小时翻一次身这个事儿,一个晚上,我两个小时被叫起来一次,转天都累得厌世了。”

“我知道,需要我们替班的时候再过来就是了,但是小白……他现在应该是很想和商陆独处,得给他机会。”司半夏叹了口气,“说真的我一直觉得绊住他痊愈的就是这个事情。”

吴英泽又没听明白:“什么?什么意思?”

“我也真是,跟你打什么谜语呢。”司半夏切了一块儿牛排放在吴英泽盘子里,“小白很担心今后商陆都不会和他做了,这件事一直都困扰着他。”

吴英泽恍然大悟,之后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地吃了两口肉,然后问:“可是他们要怎么做啊?薤白不是腰以下都没知觉?”

“他没有知觉,商陆有啊。”

“咋?陆陆还能把知觉给他转移过去?这事儿是能这么操作的吗?”

“不是这个意思!”司半夏气得想用叉子去扎吴英泽的手,“这件事是属于身心的感受,身体没知觉,心里还是可以感受到的啊。再说,虽然现在商陆还能忍,但是忍一两年,和忍一辈子是两码事。”

吴英泽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觉得陆陆不会做到最后。这不是开玩笑吗,他帮薤白洗澡的时候都要研究筋骨和肌肉来控制自己的发力,几个月的功夫都快成康复科大夫了,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薤白感受不到腰部以下,万一受伤了都不容易发现。你想啊,男的跟男的,本来就不是男的跟女的那样天然适配,有知觉的时候都容易受伤,没知觉不就相当于找死了吗。”

两个人争执了一段时间,一个考虑情绪价值,一个考虑现实课题,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

同样的现象也发生在薤白和商陆身上。

商陆起初不理解自己已经成为了薤白的“晚餐”,刚刚接手吴英泽的做饭任务,还在认真切菜的时候,薤白开着电动轮椅凑过来用膝盖撞着他的腿。

“饿了?”商陆笑着一声,回过头问。

“我也来一起做饭。”薤白昂着头说。

“不用。”商陆拒绝。

“不要。”薤白抗议,操作轮椅开始原地转圈。

商陆又被逗笑:“那就帮我去削土豆皮吧。”

“什么叫帮你削,你就直接和我说‘去把土豆皮削了’不就行了。”薤白把土豆拿来,又回到商陆腿边,削皮的时候要把胳膊搭在水池边,从商陆视角来看,很像个还没长高的小孩子在和家长分担家务。

一锅简单的红烧牛肉烩菜很快就出锅了,更喜欢吃面条的两个人煮了500g的挂面,吃饱之后薤白才回忆起来今晚他原本准备干什么。

妈的,非要把饭做得这么好吃,这在床上折腾两下还不得吐出来。

想着这些的薤白无意间叹了口气。

商陆捕捉到这个细节:“怎么了?”

“吃多了。”

“哈哈多吃点不是很好吗!”

“真羡慕你没有烦恼的样子。”薤白无奈地看着商陆,“让我想想要怎么消食。”

“要吃太田胃散吗?”

“也不用这么硬核的消食……”

“那要听我给你讲我们最近正在等待审核的专利吗?”

“是要通过消耗脑力达到消食的目的吗?”

“挺管用的,你可能不相信。”

薤白看着商陆那双眼放光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好吧,也是好久没听你念叨天书了,快用知识来塞满我无知的大脑。”

商陆兴奋地从书房里抱过来白板,放在客厅地上,用茶几当作支架。他盘腿坐在地上,拔开马克笔的笔帽,开始给薤白讲述起有关人类大脑的假说,以及如何用电磁场和量子统计模型去描述大脑内部海量神经元放电形成的复杂场结构。

抛开那些看不懂也听不明白的公式不谈,薤白确实觉得起初的假说和最后的结论很有趣,听得十分入神:“你们的意思是,就跟指纹一样,每个人大脑活动形成的电磁场结构也不相同?然后就可以用这种特性来实现比指纹更加难解的密码?”

“简单来说可以这么理解。”商陆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神经元放电本来就是电流,电流一定伴随电磁场。问题在于,这种场极其微弱、极其混乱,我们平常只把它当噪声。但如果用统计物理的方法去看,它未必真的‘随机’,而可能是一种高维度的动态模式。”

他在白板上画出一团密密麻麻的线:“就像湍流一样,看似无序,但在某个尺度上是有结构的。我们的假设是——意识并不是单个神经元的结果,而是这种大尺度耦合场形成的稳定模式。也就是说,神经元是‘粒子’,而意识更像是由它们共同构成的‘有效场’。”

薤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为什么听起来像个哲学问题了。”

“很多物理问题最后都会变成哲学问题。”商陆笑了一下,“再往前一步,就是一个很危险但很有意思的猜想,如果意识是某种场结构,那它的存在形式,未必只局限在生物组织本身,而是和更底层的物理态有关。”

他顿了顿,又说:“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宇宙本身是量子态的叠加,那所谓‘不同宇宙’,在数学上更像是同一个波函数的不同分量。那为什么我们只能体验其中一个分量?也许并不是不能‘共享’,而是人类大脑这个系统,只能和其中一个解保持相干,其余的全部迅速退相干掉了。”

薤白听懵了:“等一下,你慢点儿,我已经听不懂了……”

商陆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来:“好吧,说人话版本。”

他想了想,换了种说法:“如果把我们现在感受到的这个‘我’,看成是无数可能状态里被固定下来的一个结果,那我们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想知道这种‘被固定’的过程,能不能被轻微扰动。”

薤白依旧一脸迷茫。

商陆叹了口气,再次降级解释:“再简单点说,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让我们短暂窥视到别的‘可能世界’里那个不一样的自己。当然,只是理论层面的设想。”

薤白这才慢半拍地“哦——”了一声:“所以你们是想让意识跑到别的宇宙去看看?”

“不是那种科幻电影里的穿越。”商陆轻轻摇头,“更谨慎一点的说法是,能不能通过外部调制,轻微改变大脑这套场结构的稳定态,让它短暂接近另一个数学解。就像调谐共振频率一样。但目前这还只是理论推演。”

他指了指白板:“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用高精度传感器记录大脑微电流的群体行为,再用模型去拟合,看这种‘有效场’是否真的存在。要是连这一步都证明不了,后面全是空谈。”

商陆说完这段,涂掉白板上的公式,又开始写新的方程组,越写越兴奋:“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个模型的形式很眼熟。后来把它做了一次规范变换——规范变换用的就是王曜华当年为了解决粒子加速场稳定性问题时推出来的那套数学工具——结果变换之后的模型,几乎和甄远峰方程属于同一类解。

“甄哥那套是用来描述量子尺度下粒子态和‘弦式振动模式’之间对应关系的,本来是完全不同方向的理论。我们这边是从神经群体的场模型出发,结果在数学结构上居然能被同一种变换带到相似形式。这种情况在物理里并不常见,但一旦出现,就说明不同现象背后,可能共用同一套底层结构。”

他说着,在白板上画了两个箭头指向同一个框:“大家走的是不同的路,用的是不同的物理直觉,结果通过严谨的数学变换,最后落在同一个‘结构类型’上。这种‘殊途同归’才最让人兴奋,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我们碰到的不是巧合,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律在露头。”

听的一知半解的薤白,感受到了商陆的激动,忍不住鼓起了掌:“所以你们这是合力解释了宇宙吗?”

商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薤白,注视着那清澈的、纯粹的双眸。“解释了宇宙?”

“……啊,我用错词了吗。”

解释了宇宙。

商陆在脑子里无数词品味着这个词,过往一幕幕闪现,从他小时候第一次从张巧怀那里学到的一个公式开始——

也许一个人的诞生、死亡,都没有意义。但是一个种族的延续与进化,创造了一定价值。当这个种族有了意识,借由他们的意识而描绘出的一切都将是宇宙意识的映射。

那么这会不会是第一次,宇宙看到了自己的轮廓。

商陆扔下笔,从地上爬起来,单手撑着轮椅扶手,另一只手捏着薤白的脸,急切地用接吻的方是来释放自己此刻的冲动。

被连啃带嘬地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薤白发现自己已经稀里糊涂地被抱到卧室里,衣服都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腰以下没了知觉,导致腰以上比曾经更加敏感了。

此刻两个人的面红耳赤已经和害羞无关,纯粹是两个互相吸引、互相扶持的人在为彼此的存在进行无声但热烈的喝彩。

结果擦枪的那一刻,瞬间就走火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薤白都没反应过来。

力竭的商陆趴在薤白身上用力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薤白没忍住大声笑出来,“太快了哈哈哈……”

“别笑……你别……”商陆小声地念叨了两声,想要制止薤白的“嘲笑”,但转念一想,他自己也觉得挺搞笑的,所以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搂着笑了半天,冷静下来之后,薤白捏了捏商陆的脸颊,但是只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皮肤:“你看看你,怎么能比我还瘦。今后不许半夜定时定点起来帮我翻身了,我问过医生,我自己蹭着活动活动也一样,实在不行还可以靠吃药的方式,办法那么多,别选折磨自己的。”

“我不觉得是折磨来着,而且,一想到要是我漏掉了一次,万一你半夜腿抽筋或者腿麻了,难受醒了,那样反而让我感觉更折磨。”商陆说着心里话,顺便抽来纸巾帮薤白擦手。

“你知道我现在也不会总是有神经痛了,真的没什么感觉,我们商量一下,晚上翻身的频率改成四小时一次。”薤白拉过商陆的手腕,调整着手表上的定时,“你得多睡,不然早晚会撑不住。”

“嗯……”商陆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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