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章被人拖下去了,渐渐地,屋内听不到任何声音。
总督府内院被人严密看守,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沈平章不好花草,院子里仅种了几棵香樟树,枝叶繁茂遮挡了屋里透出的光。
柴墉甫一松手,将沈嘉慧摔在地上。
他今日没兴趣,何况还是个咬人的疯丫头。
也斛在众人退出去时犹豫了半步,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也跟着退下了。
柴墉的面色阴沉,他正要唤人进来,这时腿上忽然被什么重重地刺了下。
他一凛,抬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前。
沈嘉慧手中握着不知何时藏在袖中的银簪,此刻已然脱手,胸口锥痛,漾出一口鲜血,肋骨似乎都断了。
柴墉冷眼盯着地上的血迹,微微皱眉,“活着不好,非要寻死?”
沈嘉慧说不出话,目光冷峭,眼神里露出难以掩饰的憎恶。
柴墉不知为何,竟觉得她的眼睛长得很漂亮,黑色的瞳仁占了大半,闪着清澈的恨意。
他许久都没有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了,很多人看他时都会隐藏真实的情绪,很少有人能如此坚定地表达恶意。
他俯身毫不留情地把她的下巴一抬,发出清脆地响声。
“我爹不会妥协,我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沈嘉慧承受的那一脚几乎是柴墉用尽了全力,开始只是胸口处疼,现在全身都疼,后背被汗水浸湿了。
柴墉冷眼瞧着她,从她倔强的表情里看不到一点儿惧怕,他伸过手又掐住了她的脖颈。
沈嘉慧以为他这一次不会手下留情,岂料她刚想闭上眼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大义凌然姿态,颈后一凉。
她愕然地伸手去捉,被柴墉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扣住。
她慌乱地挣扎,口不择言地骂道:“卑鄙无耻的小人!下流!禽兽!你别碰我!”
柴墉拧眉,十分果决地撕开了她的领口,从里面拽出了她贴身小衣。
女儿家温香软玉的胸前景象一览无遗,不过柴墉没什么心思欣赏。
他将那件带有余温的小衣拿在手中,能闻到一股馨香,是姑娘家独有的味道。
“本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沈嘉慧没受过这等轻薄,双颊通红,眼角挂着悔恨的泪水,早知如今她当初应该学些功夫,那一簪取了这狗贼的命才好。
柴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将银簪一脚踢得远了,才唤人进来。
也斛没料到柴墉今日竟然一反常态,进来时看见地上的血,又转眼看到不远处掉落的银簪,心中一惊,“王爷,你受伤了!”
柴墉冷然回过头,扔给也斛手里的小衣,冷声道:“让沈平章瞧瞧。”说完又补了一句:“把她关起来。”
也斛接住柔软的锦缎,也闻到了布料上的馨香,先是一愣,然后将头压低,不知是不是错觉,王爷今日对这女子的态度仿佛格外宽容。
寒风刮了不停,京中的消息耽搁了一两日,很快大乾各地都知道了闻松柏勾结外敌,串通鲸州帮这群海匪,意图不轨,当今圣上仁慈,又因地动,没有抄斩闻家满门,仅是将闻松柏流放,闻清明圈禁,闻氏一族皆被革职查办。
街头巷尾的议论不止,很快从边境亦传回南堰国意图进犯的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过还没来得及分辨消息真假,紧接着两江忽然传处了一则消息,沈平章拥兵自重,竟然自立为王了。
徐怀久接上骆秋还没赶回去,半路上就得知了沈平章谋反的消息,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是刻意被人透露出来,显然是有意为之。
以他对沈平章的了解,此人比他老爹还要忠心,怎么可能突然间变成乱臣贼子?
一路疾行不得不调转方向,他有些忧心忡忡地望向江夔城,假如沈平章是被迫的,那能说明柴墉狗急跳墙了。
“沈平章是谁啊?”骆秋在他身侧嘟囔,觑着他的脸色。
徐怀久愣了会儿,回过神:“两江的总督,掌管了大乾四分之一的兵力。”
骆秋面色一变,讶异道:“不会吧,都造反了,岂不是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