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后悔就好。“
夏从筠放完狠话,扭身从马背上拿下弓箭,再不看小七一眼,大步踏入密林,打猎泄愤去了。
猎物一只接着一只,皆是被他一箭穿喉,死得十分痛快!
身后不远处,小七默默帮他捡拾猎物。
爱跟就跟着吧。
她的心思就这样一直在他身上,也挺好的。
他边打猎边胡思乱想着,左腿刚迈入更深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轻抬左腿,身子跌靠到一旁巨树。
该死!
是一条竹叶青。
”陛下,你怎么啦?“小七一脸焦急跑来,就见一条翠绿小蛇迅速从眼前游过。
她瞳孔骤缩:”毒蛇?“目光又落在他翘起的左腿上,当即上前去掀他的裤腿:”咬哪里了?我看看。“
夏从筠冷着脸,一把推开她:”走开,不用你管!“
他又不是没办法自救!
”人命关天,闹什么?!“小七突然朝他大吼一声,在他惊愣的眼神下,利落卷起他的裤腿,露出了泛青黑色的伤口。
他微微蹙眉。
蛇毒开始扩散,他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他得赶紧……
左腿伤口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痒意,夏从筠回神看去,不由双眸大睁,又惊又急地呵道:”你干什么!你不要命啦?“他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左腿,可小七却死死抱住,继续低头,一口一口地往外吮吸毒血!
”快放开,听到没有?!“他急得不行。
小七根本不理他,直到吸出的血液由青黑转为鲜红,这才喘息着松开了手。
她顾不上嘴角血污,又就近寻来几株他不认识的药草,用掌心揉碎,仔细敷在伤口上。
夏从筠看着她担心的样子,有点自嘲道:”五年前你就选择放弃我了,如今又这样,何必呢?“
她将伤口处理好,缓缓抬头,晶亮亮的双眸直接对上他的眼睛,异常认真道: “你可是我哥,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夏从筠心头一震,盯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朕若逼你去和亲,你会恨我吗?“
小七毫不迟疑地摇摇头:”小七永远都不会怨恨皇帝哥哥,若嫁去赵国,能让大夏黎民免去战火之苦,小七责无旁贷,本应如此。皇帝哥哥不必因小七心生内疚!“
夏从筠听得心头酸酸涨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的小七,就是这样,总愿为他谋划,为他牺牲。
这一刻,他觉得,他的小七又回来了!
”来,皇帝哥哥,我扶你起来。“
兄妹二人隔阂消除,久违的、温暖的亲情在二人周身无声流淌。
二人还没享受多久,突然,一声娇喝自前方密林传来:“暴君!纳命来——!”紧跟便见一道矫健身影,手持利剑,闪电般冲向新帝夏从筠。
小七和新帝皆是一惊!
惊愕过后,小七立时挡在夏从筠身前,双臂大开,将他牢牢护在了身后。
夏从筠愣愣地盯着身前瘦弱却坚毅的肩膀,这一刻,他对小七五年来积攒的怨气全都随风消散了。
原来他内心深处,始终在意,小七是否真的在意他!
待他反应过来,长剑已刺到小七右胸位置,他心头微松,安慰自己:“还好小七穿了金丝软甲,没事……”
“ 嗤!”
利刃刺破布帛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齿冷!
夏从筠不敢置信,上前查看,便见一抹刺目的猩红,从小七右胸口迅速泅染开来。
“你没穿软甲?!” 他目眦欲裂,失声惊呼。
小七痛得脸色发白,闷哼道:“那啥?我这人爱干净,今日刚换下软甲去洗了。”
夏从筠:……
杀手:……
“你……是你……自己撞我剑上的哈,我已经收力了,不关我事,你……你快让开哦,今日我要杀了这暴君,为我男人报仇雪恨!”杀手紧张得不行,像个生瓜蛋子,哆嗦着抽回了软剑。
“你男人是谁?”皇帝哥哥紧紧扶着她,冷声质问。
“要,要,要你管啊,我男人人品比你好,长得比你帅,总之,他在我眼里是最完美的男人~!”杀手叉腰叫嚣。
小七:……
不是,这女杀手脑回路清奇啊,莫非还是个恋爱脑?
等等,这说话嗲嗲的样子?!
这又怂又爱玩的样子?!
还用着一把缠腰软剑?!
我靠,这不就是赵芷柔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姑奶奶嘛!
好好的京城不呆,你跑这儿犯什么蠢呢?
莫不是从哪儿听来的大皇兄是新君磨刀石的事了?
唉,这不是添乱吗?大皇兄也不看着点儿!
呼~
这个家没了我迟早得散!
皇帝哥哥将小七拉到身后,踏前一步,毫不掩饰冰冷的杀意,冲女杀手张弓搭箭:“既然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