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同一个时空下,拎着夏于的余光明,在某一个风平浪静的正午,终于来到了生死岛。
原本没有那么顺利的,但是夏于连续几天都没有抓到一只鱼、也没有喝到一口水,眼瞅着他活生生将要渴死饿死,他的太爷爷,谢燕终于忍不住告诉了上岛的诀窍——心诚,则灵。
一直只想着怎么喝口水、怎么吃口肉、怎么埋怨余光明不肯从那艘船上带点东西下来的夏于,只动念想了生死岛一瞬,那座巍峨的岛屿就出现在云雾之后。
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余光明激动地站了起来!
“到了!”
“喝水,我要喝水……”夏于向着远方伸出手,模糊的视线范围内似乎出现了两个飞奔而来的黑点——是谢燕和结巴朝他跑来。
“到了到了!”余光明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突然间神勇无比,他跳下了船,在齐腰的海水里往前奋力奔跑,干涸的嘴皮咧出了丝丝血痕。
可惜回光返照也只能支撑短短一瞬,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耗到了极致,还没有跑到岸边,他就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入了污泥中。
是谢燕将他从海浪里捞了起来,“神经病!”咬牙将余光明这个大胖子背到了背上,谢燕恨恨地说,“要不是看在小天的份上,我绝对不会救你!”他艰难地转过身子,焦急地问,“浩然,小于怎么样了?!”
“没事!只,只是走,走不动道了!”
“你快把那水给他喂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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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扑通——-------
地下溶洞里,凌小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一转身,就看见如鬼魅一般的查理.文特森——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查理,头发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水顺着他的身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凌小小能听见那水滴的声音,似乎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洞中无日月,他不知埋头研究了多久。然而查理.文特森看起来却和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终究还是查理先开口,“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回来吧,我更没想到,”凌小小不自觉抿住了呼吸,心想这里的时间流速果然比外面慢——正好和生死岛相反,“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我。”
“哈哈,”凌小小跟脑子抽了一样,“你这不是也没死吗?”
说完他立马就后悔了,果然双眼通红的查理立马皱起眉头,“凌小小?”
凌小小缓慢地站了起来,一具具迪普系人的身体像死尸一样横在他的脚下,当然,其中有一部分确实已经是死尸。
还活着的舍利子刚被凌小小从这些人的胸腔中提出,漂浮在半空中,微微透着一层光亮。但凌小小无法唤醒他们,舍利子只能被指定的人唤醒,这是所有迪普系人的必须遵循的准则,像人类要饮水睡眠一样基础,他猜不透查理是如何突破这一规则的。
既然唤醒都无法做到,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更加摸不清查理究竟是如何蛊惑这些舍利子的。
既然如此,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这个办法他已经考虑过一段时间了,凌小小转身直面查理,他放松了浑身上下,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果然查理体内的舍利子亮了,那颗曾经属于他的一部分正在发出火热的光亮,凌小小闭上了眼,脑域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迪普系——
那是他幼年时期的画面了,距今至少几十万年,迪普系人聚在森林里载歌载舞,他们在庆祝幻境比赛的成功举办,太快乐了,凌小小正在翩翩起舞,羽毛翼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整个迪普系人的星球都被各种颜色的羽毛翼闪耀,他被旁边一个火红色的羽毛翼吸引了,用心波流搭话道,“你这颜色好看……”下一秒,他自己的羽翼就变成了火红色,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跳到最高的枝头上,迎来了一阵阵的喝彩——世界都在为他欢呼,世界踩在他的脚下——
太热闹了,迪普系很少会这么热闹的,凌小小喜欢这样热闹的时候,他如同脱了疆的野马在森林里跳来跳去,风追着他的发梢。以致于听见安奴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幻境……深层次植入幻境,直接……从脑域下手……清醒,清醒!”
最后一句安奴用了十足的力,风止住了,凌小小陡然醒来。
他和脑域中,和面无表情的安奴两眼相对,“看来查理的这一招已经用的很熟练了。他很聪明。其实最擅长制作幻境的迪普系人,也最容易被幻境欺骗。”
凌小小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想把脑海中那些快乐的声音甩掉,他仍然有点懵,“所以,他直接制造一个幻境,让迪普系人听命于他。我们,我们……”
“我们因为有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所以能够躲过一劫。”
凌小小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面似乎还能听到那足以让人灭顶的欢呼声,他觉得有些后怕。
“别怕,你很厉害,”安奴微笑道,“以前我最容易被幻境蛊惑,曾经也真的想到要永远待在幻境里不出来,那其实是另外一个宇宙。”
“那是假的。”
“现在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闭嘴吧你,”凌小小及时阻止道,“不讨论这些哲学问题,严禁陷入虚无主义的泥沼。”
“好,闭嘴。”安奴的身体在一团光雾中慢慢消失,“记得伪装好自己,那么现在就是搞清楚第二个问题,查理究竟怎样突破了舍利子指定的规则?”
睁开眼睛时,凌小小刻意睁得很慢,他模仿那些人双目无神的模样模仿得很像,其实也不用模仿,他只要回到当初他工作时候的状态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