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苕朝慕容瑾努力点头附和。
“走吧,”慕容瑾不问那二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平宁宫,还打架,“咱们回长信殿。”
骆苕一手提灯一手被慕容瑾牵着返回长信殿,察觉紧握她手的手掌已然松懈稍许,便轻轻反握回去。
被长雨洗过的天穹,翻出胧胧青茫,脚步敏捷,头顶的宫阙屋檐一重重掠在天穹。
“皇太后,臣有话对长公主说。”
凌文袤大步跃前截停在一侧,躬身行礼。
慕容瑾早已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未抬,侧首望向骆苕,看见骆苕迟疑的眼神,她便直接拒却:“改日吧。”
说罢,步履再次重启。
行去一段,骆苕轻轻拽住,止下前行的路,慕容瑾明白其意,驱散随行宫婢,同自己一道回避在很远的转角,给二人留出独处舒适的空间。
骆苕双手捏着风灯灯柄,看向对面湿漉漉不高兴的人,见他沉重地一直没开口,便先出声,语色柔和:“你去哪了?”
他来得这样晚,定是有要务耽搁了,如果再早一些,只需早一个时辰,便不会有那簇大火。
只是,没有那样的假设。
他答:“玉磐宫。”
她又问:“为何去玉磐宫?”
“去搜寻传国玉玺。”
骆苕螓首轻点,心内嗤笑着这枚玉玺的下落,如一篇起承转合完美的诗文,在短暂兜转间给了她这样的一夜,她几乎没有迟疑:“传国玉玺在公主府,得空随我去拿。”
对面默了许久,才道:“你留着。”
骆苕沉默后道:“好,你说何时送交便何时送交。”
周遭空旷无阻,每一寸空间又被寂静填满。
骆苕低头不再看他,望着风灯绢纱罩上的腾云阔海图案:“可还有话要说?”
他思定后直白着说:“今晚去我的宅院。”
骆苕想到那座三进小宅院,摇头:“今晚得陪母后。”
不料他说:“明早在掖门外,会一直等你出宫。”
没有选择,他一定要与她再次独处。
“好。”骆苕心下沉一瞬,“只是,明早我要回公主府。”言外之意很明了,他若想见面,便只能是他随她回公主府。
对面没应,但也已经没有交流的后续,骆苕转身提步便走。
凌文袤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择道速回天官府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