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泠等到快到酉时才等到薛家的车驾驶来,虽然吃了折枝给的烧饼,可仍旧饿得肚子咕咕叫。
她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所进的那一块烧饼聊胜于无。
薛泠上了车驾,伸出手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看向绿筠:“绿筠……我饿了。”
绿筠见薛泠如此情态,扑哧一笑,“早知道小姐肯定饿了,奴婢特地从府中小厨房里边带了些糕点,小姐您快吃。”
薛泠接过绿筠帕子里的千层糕,吃得满嘴掉渣,绿筠则从袖中拿出另一条手帕,为她细细擦去。
……
另一边,折枝终于再次和秦明月见面,只是对视,秦明月便红了眼睛。
她虽然骄纵跋扈,可并不是不知道究竟谁对她好。更何况家中遭此变故,也着实让她成长了许多。
昨夜一别,她在秦家吃着山珍海味,可折枝却在外边生死未卜。母亲当着匪徒的面说若她能活着,必当用白银万两将她赎回,而回了秦家便绝口不提此事,多多少少让她心里有了个疙瘩。
秦明月到底是头一回面对生死难题,年纪又小,早被吓得心有余悸。
只一眼,秦明月便红了眼睛:“折枝……你还活着,太好了!”
就连一直和她不太对付的翠云也颇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
“呜呜呜,小姐……奴婢……奴婢生怕回来就见不到您了……”
折枝哭得凄惨,眼泪鼻涕混作一团。
本来是主仆互诉的感人场面,可惜不容两人多说,李氏身边的覃姑姑便让秋菊来唤折枝去李氏那传话了。
李氏房中,袅袅檀香仍然掩不住丝丝的药味,李氏支着头半倚在贵妃榻上,眼眸半眯,看不清神色。
夜已经深了,秦老爷早已宿在宋姨娘处,许多天不曾和她安置了。
李氏知道,是她自己心里有结。纵使有几番是秦佩自己知道对不住她想拉下脸来求和,可李氏仍旧是以最近频频生病托拒了。
她叹口气,接着便听见身边覃姑姑前来通传。
“夫人,折枝回来了。”
李氏抬眸望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浑身算不上干净,胜在脊背挺得笔直。
折枝从袖子里抽出那张从香囊里边抽出的一团纸,递到李氏身旁的覃姑姑手中,递罢,她双手附在地上,规规矩矩向李氏行了个礼。
覃姑姑打开纸团,只看了一眼便变了脸色,附在李氏耳旁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须臾之间,李氏的脸变得煞白。
过了好一会子,李氏将手中的帕子攥了又攥才将心神平复下来。
她如今脸色虽然苍白无血色,心底里却有如翻江倒海般血气汹涌。
她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那日小姐开玩笑说要拆了香囊,攸小姐说什么都不肯,湘小姐虽在开脱,但对于此事却是绝口不提。奴婢一向心思多,便多留意了些,未曾想到里面竟是真藏了东西。”
李氏气得发抖。因为她知道折枝说不得假话,毕竟那一团纸是银票,户部官票伍仟两整!她一个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奴婢上哪里去得来这样一张银票来诬陷李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