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我要变成风温柔地拥抱你…”
卡卡西无辜滴摊手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不会帮忙的。”
“什么!惠比斯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惠比斯把两只手都压在桌面上,像是在按捺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不过他当然没有杀掉阿凯,而是扳着阿凯的脑袋往旁边转——整整一周都有不同的人在瞪着闪亮的大眼睛小眼睛向这边看个不停。他对正在揉脖子的阿凯说道:
“明白了没?”
“…明白了。”阿凯悻悻地降低了音量,但马上又转向卡卡西,在他肩上猛推了一把。“你!亏我还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卡卡西即便没喝酒,大家都能从他的眼角眉梢看出酒意。他“啊”了一声,依然笑眯眯滴答应着: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
“啊对对对,”桢毫不在意地和阿凯碰了个杯,“他不对,下次一定告诉你。”
“下次…还有下次么?”阿凯莫名其妙地问道。但他的微弱反驳马上被惠比斯给打断了。这位既觉得朋友在一起是件好事又觉得朋友肯定在暗地里搞什么鬼名堂,满脸疑惑地把脑袋伸向了桢,反手毫不客气滴指向男主。
“桢你看上他什么了?”
桢含情脉脉地望着卡卡西道:
“脸。”
卡卡西把脑袋埋在了桌子下面,阿凯的下巴掉了下来,惠比斯更是一口啤酒喷了满桌,他一边抹嘴一边指着桢,手指头抖个不停。
“……你正经点!”
“我喜欢他长得帅不行吗?”
惠比斯连墨镜都摘了下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不停地在笑眯眯的桢和面泛桃花的卡卡西之间来回游走。最终,他从灵魂深处发出一个“我靠”,向桢拱了拱手。
“佩服佩服…我还以为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对象是因为要求高。”
桢在卡卡西那张只有一只眼睛能透露出些许无奈的面孔下面展开一只手掌,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心爱之物——确确实实的心爱之物。
“要求当然高,不然你怎么没长成这样!”
惠比斯立刻把目标转向阿凯。
“阿凯!我没见过卡卡西的脸,你见过的,长得帅?”
阿凯嗫嚅道:
“也就普通人嘛…平平无奇的。”
惠比斯把手臂抱在胸前,对着卡卡西那越来越红的脸挑剔地左看右看,到底也没胆量直接掀了他的面罩,只能继续刨根问底:
“就看上一张脸?”
桢也喝了一口酒,色迷迷地舔着嘴唇望着卡卡西,细眉一挑道:
“还有听我的话。”
“百依百顺?”
“那必须。”
惠比斯一副犯了心脏病的模样往椅子里一倒,他沉重地叹了几口气,有气无力地又指着桢让憋着笑的卡卡西看。
“那你又看上她什么了?”
卡卡西露在面罩外的那只眼睛已经眯缝得看不见眼珠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说道:
“她什么都好。”
“唉,你们俩…”惠比斯一口干了杯中酒,又把空杯子伸向卡卡西,示意他接着倒酒,可卡卡西装作没看见。惠比斯见状只能一筷子把面前一碟裙带菜夹光,一边费劲地嚼一边对着桌子吐槽道:
“这两位,真踏马绝配!!”
阿凯的表现却与惠比斯正相反。
“绝配多好啊!我要是将来也能和哪个女孩子这样就好了啊。卡卡西,这次就算你赢过了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领先我太多的!”
阿凯捶桌。桢还记得他言之凿凿地要找一个“强大的女性”…但她也不知道在阿凯的标准里到底什么样的女性算是强大。强大成纲手大人那样吗?她不清楚阿凯的品味,只知道纲手大人那种女人是不应该被普通的择偶标准束缚的,她的理想和格局可比任何人都高。
有了人插科打诨,谈话逐渐平缓下来,不会引人注意了。虽然千年老光棍旗木卡卡西有了对象这种事的确难得,但大家欣赏欣赏高潮部分也就够了,没空关注一般没甚营养的闲聊。然而造物主就是不想让他们今夜过得平平淡淡。酒馆大门“砰”地一声被人用力推开,“咣啷”撞在门后墙上。一个清瘦的身影大步迈入,在众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左右看看,径直走向了那个神秘角落。
油女取根气势汹汹地叫道:
“桢姐姐!你在和卡卡西交往吗?是真的吗??”
室内刚刚响起了仅仅几分钟的闲聊的嗡嗡声消失了,那助兴的歌手手一滑,琴弦发出了一声不和谐的没有共振的“啪”。但他丝毫不在意,而是就着这个开头又弹出几个“铮铮”的音节来,刚好配合上取根那颤抖的尾音。
桢才没空去管不相干的人,她气呼呼地呵斥道:
“油女取根你个变态,又跟踪我是吧?”
“才…才没有!是我的朋友告诉我你们在这里!”
“朋友?”桢扭头去找山中风那马尾辫,果然找不到了,她发出了一声冷笑,“哼,回去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