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无语地撇嘴。事涉阿凯,他们这几个朋友就算再不满意也不能越俎代庖。阿凯对自己的学生、同伴、老师,以及其他一切与他关系密切的人都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保护欲。作为他的朋友,总是不愿意在这一点上还要吐槽他的。
“我之前…是不是在红他们面前表现得有点太激动了?”
桢回想起刚得知矢仓的名字时自己的失态——她跟红和阿斯玛都不太熟,他们就算是不为她保守秘密也是正常的,这种事无法强求,毕竟她不能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人家,也就没法那样做。
卡卡西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道:
“没事,我会去处理的。别担心,阿斯玛和红也不是乱说话的人。”
桢灌下一口水,轻轻叹了口气。自从之前听说了矢仓的名字就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尽管刚才的手术并没持续多久,她也已经觉得很累了。
卡卡西实事求是地劝解道:
“重名的人也没有那么多,你不会有很多机会再来一次的。而且就算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也肯定有准备了对不对?”
桢闷闷地发出了一个“嗯”,她刚刚说出一个“我饿了”,便听到走廊里传来的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来人直奔阿凯而去,并且在他耳边低声且快速地说了些什么。
“什么?”阿凯叫道,“矢仓是人假扮的??”
本来严格遵守忍者保密守则的来人被阿凯的坦率震得目瞪口呆。刚才还病恹恹的小李则像打了鸡血似的躺在转运床上连声问道:
“矢仓?阿凯老师?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矢仓吗?他怎么回事??”
这会他们已经来到了了普通病房门口。这边无论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数量都要比手术室那边多出几倍。听了阿凯的叫声,便有几个人好奇地望了过来。幸好在场的医护人员都很靠谱,还是硬推着小李进了病房。身后的一大群人——阿凯、天天、宁次、桢和卡卡西全都挤进了门,把这个单人病房给占得满满当当。几个男性试图把小李从转运床搬动到普通病床上时,这小子还在不停地追问着自家老师,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重伤号了。
“就是有人在矢仓来的半路上袭击了他!”阿凯愤愤地说道,“现在真正的矢仓到了纲手大人那!哈!原来这几天在我们跟前晃悠那小子根本就是个假货!他居然还伤了你!真当我这个老师不存在了!!”
天天在一边焦急地插嘴道:
“那…阿凯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静音忙着整理小李身上连接的乱七八糟的线路和管子,桢则把手放在他刚刚被医治好的伤腿上观察碎骨的恢复情况,谁都没有搭理这事。这也就使得这群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眼前的突发情况进行交流。
“当然是逮住那家伙啦!我这就去…哎呀,他刚才被我打发出去吃饭,不知道往哪跑了哇!”
被纲手大人派过来传令的忍者生无可恋地说道——反正看来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他往东跑出村了——守门的中忍看到的。”
“好!往东是吧?我这就出发!!”
阿凯怒气冲冲地叫道。事实上,在训练当中伤到了他最得意的弟子这件事让他也难免对那个假扮者也充满了兴趣——开玩笑,虽然小李旧伤未愈而且未出全力,但能正面击败一个会开八门遁甲的体术忍者本身也足够让阿凯重视了。
然后,小李说出的话就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阿凯老师!我也要去!!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现在还光着屁股而且麻药劲还没过的事实。“你等我一会,刚才静音前辈说我很快就能战斗。我要跟你一起!”
静音满脸疑惑地回想着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向桢传递着“快帮我想想”的眼神。而桢差点被气得笑了出来。她瞅着阿凯,想看看这位当老师的到底会怎么选择——
阿凯迟疑地说道:
“不,不行吧,你这可算是二次受伤了,不好好休养肯定会出大问题。不行不行。”
“阿凯老师!静音前辈和桢前辈的医术已经足够治愈我的躯体了!那个假扮的矢仓一直是与我对战的!我和他还要有一场大战!这是命里注定的战斗!应该由我去揭穿他的真面目,我需要去面对,不能逃避的!”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阿凯内心的挣扎。他“额”了一声,看样子是既想遵守医嘱把小李留下来休养,又想满足小李那爆棚的战斗欲望,成全他的诉求。场面难免沉默了几秒钟。于是小李再接再厉道:
“阿凯老师,这不就是你一直教我们的青春的考验吗?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老师,我会接受这场青春对我的考验,哪怕代价是失去一切,我也不会后悔的!!青春就是需要这样被淋漓尽致地挥洒才痛快啊!!”
阿凯那双大眼睛里又开始蓄泪。他一把搂住自己的弟子,泪流满面地叫道:
“好!好!不愧是我迈特凯的弟子!今天我们师徒两个一起去把那家伙抓回来!小李,我对你的承诺就还和上次一样!我绝对不会让你孤独地失去一切的!”
众人集体失语,就算是早已习惯了二人这种行为艺术的天天和宁次都被震慑住了,一时间没人搭茬。不过幸好,总还是有人能够保持理智,桢毫不手软地在小李那条没受伤的腿上重重锤了一拳,吓得小李嗷嗷惨叫。
“我说你们俩别没完没了的,”她翻着白眼气呼呼地说道,“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