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觉得你能，你亲自看一眼就知道了。”夏油杰想都不想，直接否定他前半句，后半句当没听见。

“你女朋友脸色很不好，非常苍白，浑身几乎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看到了她在车站外的监控录像，我知道她有点不对，我现在很担心她身体。”

“她整个人精神都脆弱到极点，我稍微多说一句，她好像就要崩溃，一度给我弄到我都不敢和她说话。”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会儿。

“让我先看她一眼。”

“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

“哈哈，逗你的，”夏油杰忽然仰头一笑。“这是她情绪崩溃到极点的时候说的，很可能是气话，后来我又安抚了她很久很久，她才勉强平静下来，回应了我，不然我也不可能拿到你的手机号码。”

夏油杰朝他笑了笑，五条悟忽然心很累，真的很累很累，他没那个精力再被他逗了，他眼罩下真的是疲惫和请求。

“认真的，杰，让我先看她一眼，我担心她很久了。”

“可以，有条件，毕竟我是极恶诅咒师，我做点符合我身份的事，应该很正常，不是吗？”

夏油杰眼里也终于没有打趣和八卦的笑意了，他正了正色，终于开始正常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预感到他想说什么，也开始打起精神，颇为正经地看着他。

夏油杰:“你那个回国的特级好学生，乙骨忧太，简直是条疯狗，让他离我和我的人远一点。”

“做不到，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是个很有责任心，很有自己主意的学生，他很善良和正义，我没有干涉过他。”

“今天你女朋友差点就被人欺负了，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给第三个人发信息，被我截了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我很感谢你，但我还是不可能做这种主。”

“那我有告诉你他是边脱裤边做这种事的吗？露天呐，就在那个公园里，仗着周围都是灌木丛，你知道即将要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彻底不说话了。

夏油杰很满意看着五条悟一句话不说，不得不说，他有点感谢那个蠢货，如果不是他急不可耐，想要就地办事，就算五条悟找到她的速度再快，那也已经晚了，他保证五条悟已经看见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画面。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正在他房子里的那个女人，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坏人，他被咒术界正通缉，悬赏金额数不清几个零，他如果不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利用一次五条悟，他就对不起极恶诅咒师这个称呼，没人不想要五条悟欠下的人情，五条悟的人情，是整个咒术界最宝贵，最罕见，分量最重的东西。

谁让他是坏人，谁让他是坏人。

五条悟依旧一言不发，夏油杰就和他隔着一定距离，就那么静静盯着他。

如果黑夜会说话，那这一定是黑夜最不敢开口的夜晚。

五条悟面无表情，眼罩下的眼睛定定盯着夏油杰。

“如果我想直接带走她，你知道，你拦不住我。”五条悟说。

“我知道，我拦不住，所以我不会拦，但是只有一个人能拦，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夏油杰笑笑。

“就是她自己。我敢保证，如果你不顾她意愿，强行把她带走，你们两个这辈子就完了，你应该看看她抱着头，一脸崩溃，哭着说再也不想见你的样子，她平复下来真得很难很难，你应该不想再被她恨到极点吧。”

五条悟又长久不说话，夏油杰也不说话，静静和他对峙着。

夏油杰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知道五条悟不会直接说拒绝，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五条悟。从他当初得知，他有了女朋友，他就很震惊，还很好奇，他想知道沉入爱恋的五条悟，能为爱情做到什么地步，从前在高专，他们所有人最不相信能有另一半的，就是五条悟，但如今五条悟真有另一半了，这爱情还轰轰烈烈，他实在忍不住，真的很好奇，真的很想知道，五条悟你是个相当有原则的人，你会为了爱情，为了世界上最玄妙的这个东西，改变自己的原则，变成另一个五条悟吗？

“做不到，我还是不会做这种事。”五条悟终于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许诺，如果你或你的那些家人们，有一天被咒术界的人逼上绝境，我可以帮你们一次，比如出国。这是我的底线，我不会再让步了，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夏油杰看着他，有一瞬间怔愣了一下，然后再也忍不住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可以，很划算，其实我有猜到你不会直接同意，你这个人很正直，很有底线，也很有原则，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不会一声不吭，当什么都没发生，你给出什么让步我都可以接受，但这个让步实在出乎我意料，但好像又不出乎意料。”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收住笑容，他召唤了个咒灵抓住远处那个倒霉蛋，不让他有机会逃跑，然后招呼五条悟让他跟他进来。

“来吧，带你去找你女人，先说好，你女朋友能平复下来让自己见你，用了不小力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