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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西莫收到了他爸的信后,就一直有些不安。迪安知道他在期待一个答案,哪怕几乎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也希望能被他们接受。每当想到这里,迪安就会想到他未曾谋面的父亲。在深夜他再次回想起二年级的蠢事时,迪安心底还是会涌起伤感,但随即又被自责淹没。
作为继父,路易斯承担了父亲的一切责任,迪安还有什么不满意?
迪安注意到西莫的兜里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有时他会拿出来写上两句,还不让迪安看,但很快又放下塞进口袋了。
是啊,那毕竟是家人,是一个人的心最敏感和柔软的地方。就算是一向以率直著称的西莫,也会开不了口。
而德文也没有回信,西莫肯定猜到是怎么回事。他爸爸十年不见亲生父母,好不容易等到了北爱尔兰停火,却再次被他们拒绝,只因为西莫和菲亚是巫师。
迪安也不敢再想下去,他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说:如果你没有按照妈妈的意愿,找个好女孩结婚,没有按照继父的想法继承公司,这就是你的未来。
魔药课的下课铃提前响了,迪安努力不去想未来,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迎接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上。这是一个寒冷而清澈的傍晚,一轮苍白、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禁林的上空。格兰芬多在城堡前排好队。同学们伸着脑袋张望,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外校生会怎么出现。
“迪安,你看到他们了吗?”西莫按着迪安的肩膀想要跳起来,无奈他实在太矮。
“没有,你可以不要每十秒钟就问我一次吗?”
“你最高嘛。”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从后排喊道:“啊哈!布斯巴顿魔法的代表团来了!”
只见十二匹飞马优雅地扇动翅膀,拉着一栋别墅那么大的马车出现,宛如迪士尼动画,但很快美轮美奂的场景就被马车的高速着陆打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马车也落了地,吓得纳威跳到了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脚上。金色的马高高扬起头,翻着一双双炽热的红眼睛。
印着布斯巴顿校徽的车门开了,地板上展开了一组金色的台阶。从车厢里伸出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有雪橇一般大——
“哇,迪安,这个女人有两个你那么高,三个你那么宽耶。”西莫喃喃道。
“我是什么计量单位吗?”
邓布利多迎上前,礼貌地吻了女人满是金银珠宝的手。“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马克西姆夫人朝身后的穿着淡蓝色丝绸袍的学生挥了挥手,她身上的皮草和宝石在夜色中也无比耀眼,“这是我的学生们。”
“您要不先进礼堂暖和一下?”邓布利多提议,“我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老师会好好照顾您的马。”
“好吧,”马克西姆夫人微微点头,“请你转告,这些马只喝麦芽威士忌。”
“我会交代清楚的。”邓布利多微微鞠了一躬。
马克西姆夫人一行人进入礼堂后,一个沉闷的轰隆声从黑湖中传来。在学生们的惊呼声中,平静的湖面冒起巨大气泡,波涛形成一个漩涡,从洞口里探出了一个桅杆,紧接着,一艘船缓缓而又庄严地升出水面,在月光下闪着神秘的光,如同幽灵的眨眼一般飘忽不定。
迪安听到了抛锚的声音,舷窗的灯光晃动着人影。随着靴子蹬地的咚咚声,一个穿着银色皮草的瘦高男人走到岸上,身后跟着服装类似的学生们。
“邓布利多!我亲爱的朋友,你好吗?””男人热情地叫道。
“非常好,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礼貌的疏离。
卡卡洛夫抬头望着城堡微笑,露出他泛黄的牙齿,“能来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你不介意让维克托进去取暖吧……”
从他身后走出了一个身材宽大的男孩,迪安还没反应过来,西莫就发出一声惊叫。罗恩高喊道:“哈利,那是克鲁姆!”帕瓦蒂和拉文德瞬间抱在一起咯咯笑起来。人群闪过一束白光,随后是相机的咔嚓声,科林·克力维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去。他被麦格教授一把拉了回来,相机也被收缴了。
卡卡洛夫和克鲁姆并无一丝不悦,克鲁姆想必早就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而卡卡洛夫甚至有几分得意。迪安感到一阵眩晕。之前他在世界杯见过克鲁姆,但现在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面前,的确十分不可思议。
西莫在迪安身边上蹿下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必须拿到他的签名,迪安你有笔吗?”
为了随时涂鸦,迪安的确有一支随时待在身上的铅笔,但此刻他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阵反感。
“你不是爱尔兰队的支持者吗?”
“世界杯早就结束了,你怎么这么小气。”西莫抱怨道。
卡卡洛夫一直护着克鲁姆,让人无法近身。当西莫看见德姆斯特朗在斯莱特林落座时,气得和罗恩一起骂骂咧咧。迪安倒是松了口气,想到西莫幔帐里的克鲁姆海报,他就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