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没想到从江逸尘嘴中竟说出的是这四个字,她实在震惊道:“什……什么意思?神树精元怎……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
原本沉默的乾元此时道:“芊芊,半年前你是不是在迟墨白的帮助下,偷偷闯进结界偷取神果为你母亲治病了?”
乾元的话语虽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但芊芊清楚地明白偷闯神树结界是苍穹派大忌,她不知道乾元是何时知道的,也不敢继续隐瞒欺骗师父,同时她也怕这件事连累了迟墨白的前程,毕竟是她自私的央求迟墨白这么做的,于是她心虚的低下头,小小的应了一声道:“……是。”
乾元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可知,就是你那次偷闯结界,便引得神树的精魄附身到你身上吗?”
芊芊大惊,连忙道:“不……不可能!”她虽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她猛然想起确实从那以后她身边出现了一系列的怪事,便立马又意识到什么震惊地闭上了嘴。
难怪从那以后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疲惫困顿,梦里却总是不自觉地梦到苍穹山的各种地方,以及那个陌生的白发男子。然而奇怪的是梦里的男子总是唤她为青瑶,她总想开口道自己叫芊芊,可她无论怎么努力张口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个男子静静地守护在自己身边。
乾元见芊芊怪异的神情便问道:“你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了吗?”
芊芊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师父,我总梦见一个白发男子叫我青瑶,难道说是跟神树有关吗?”
乾元听到芊芊提起白发男子时内心不禁一震,但他也很快就能明白过来,于是道:“神树原本就唤作青瑶,而你梦到的那位白发男子,便是苍穹派的创始人,也是我的师父,玄真。你并不是完全在做梦,你是进入了神树的回忆中去了。”
纵使芊芊再有千万个不相信,此时的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难怪她莫名其妙地结识了江逸尘,难怪她莫名其妙地被选中掌门首徒,也难怪她身边的关山月竟然是大公主,顾司年竟然是妖王。原来这一切,都跟她身上携带着神树精元有关,那这个世间的情谊,究竟还剩下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原来你们对我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吗……”芊芊越想越不禁万念俱灰,她脸上的神情也是绝望至极。虽说世人都想得到神树精元想要长生不死,可为什么她却很失望呢?
乾元看着芊芊的神情内心也明白了一二,便道:“芊芊,你拥有神树精元对你来说终究太过危险,你也发现你身边出现的人都非比寻常对不对?请你相信师父,师父绝非想害你,师父只想……让神树到她想到的地方去,让你也回到你本该回归的生活。”
芊芊沉默,她默许了乾元这个做法。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完整的月亮不知何时悄悄地移到了溶洞上方的洞口处,月光照进来将整个幽暗的溶洞内照得明亮了许多,却唯独衬着芊芊的面庞阴郁无比。
乾元望着那月亮静等着,仿佛在等待什么时机。只见那月亮圆润无比皎洁明亮,突然,一个小小的黑影盖住了月亮的一角,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黑影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将一个完整的月亮覆盖了一半。
月全食。
“时机到了。”
乾元和江逸尘同时道。他们彼此相视了一眼,江逸尘手中拿起神诛剑,而乾元则拿起了琥珀珠。
在崇尊女皇带着大公主静离开苍穹派时,乾元向她们归还了玄冰剑,却独独扣下了琥珀珠。此刻的琥珀珠在仅剩一点的月光的照耀下仍显得晶莹透亮,乾元不禁内心感慨,它马上又要重现它千年前的作用了。
就在黑影完全遮住月亮那一刹那,整个天空顿时黑暗无比,无数野兽此时在竞相哀号,大地间一切邪祟都在蠢蠢欲动。月全食的这一刻,是凡间最阴暗最邪门的一刻,仿佛人世间一下堕入阿鼻地狱,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生怕冲撞了什么阴晦邪恶的东西。
然而就在此时,乾元将琥珀珠向洞口一扔,刹那间耀眼的金光代替了洞内原本的幽蓝色照亮了整个洞里,直通天地。江逸尘顺势将剑控制在了芊芊正前方,剑身散发着强盛的蓝紫色光芒,开始逐渐紧逼芊芊的心口处而来。
芊芊惊讶地看着眼前这把剑,强盛的剑气令芊芊产生了无数害怕惊恐的情绪,可惜此时为时已晚,剑尖已经扎入她心口处,巨大的痛苦包围着芊芊令她挣扎不得,从她伤口处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青绿色荧光,这便是正逐渐消散的神树精魄。
只见这些青绿色的荧光汇聚在一起开始流向她头顶的琥珀珠,琥珀珠也开始渐渐由金黄色转变成淡淡的黄绿色。乾元不禁神情激动地看向那颗旋转的琥珀珠,只要琥珀珠收集完毕,那神树的精魄也就提炼完成,到时候在石门内的那个人完全醒过来就有希望了,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一刻能顺利进行下去。可当乾元的念头刚刚想到此,此时现场却发生了意外。
神诛剑的威力总归是巨大的,纵使江逸尘再怎么小心翼翼地控制神诛剑的威力以减轻芊芊遭受的痛苦,可终究神诛剑还是突破了芊芊忍受的临界值令她忍不住惨叫起来。
“啊!”
这一刻,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