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不是的，”她想了想：“大概是自知理亏吧。”

“你和止水？”

“对，因为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

她笑着，眸子里却毫无笑意。墨黑的眸子里是一层淡然的伤感，是明知结局却依旧清醒自甘堕落着。

飞鹤蓦然睁大了眼睛。

“别搞得这么伤心，”云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起身披上了外套：“出去走走怎么样？陪我。”

“好！”

她的云萍回来了。

如果是夏天的话，这里有漫天的萤火，就仿佛身处摇摇欲坠的星空一般，梦里不知身是客。深秋的夜晚没有如此浪漫的点缀，萧瑟秋风似乎是将所有柔情都吹散，连天上历历寒星都清晰可见。

两人绕着湖畔边走边聊。

云萍说她很清楚她和止水不会走到最后。宇智波这个姓氏的重量太重，不仅仅是血继界限对血统的掌控欲，更是他们现在和木叶之间的关系。暗部上上下下都知道宇智波是重点监视对象，各种利益交缠数不清的麻烦。说实话，他们两在一起公开的话没有任何政治价值——说不定还会加剧宇智波一族排外的思想。

可是止水——她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寒风之中凝成一团白雾又消散。别人对她指指点点没有什么事，她怕宇智波一族对止水也指指点点，会不会影响他以后要走的路，会不会影响他在族里的信任和形象。又或许是怕公开之后才发现，两人之间浅浅的情缘在现实面前什么都不算。

她问她，如果两个人两情相悦，但是都知道最后走不到一起的话，会选择开始一段关系吗？

飞鹤说她不会。

她只是勾起一抹笑容——她会。

因为她自私她不负责任，就算她能够遇见未来分别时会有多么痛彻心扉刻骨铭心，她还是会坚定地选择创造当下最美好欢乐的回忆。反正人生苦短，聚散难期——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做梦也是要做美梦。

她目光温婉凄然，倒影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与破碎的星空。

所以，她也没有那么理性吧。

谢谢，她说，只有和她谈心的时候才会清醒一些。这些话她和谁都说不了，她和卡卡西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和悠真是见一面就被骂一遍，也绝对不可能和暗部的后辈谈论这种感情上的烦恼。每次见面的时候止水都是很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飞鹤觉得她说的对。

什么啊？

人生太短去权衡计较那么多了，开心就好。

云萍笑说这可不是她一贯的作风。飞鹤只是耸耸肩，她不会这么做不代表别人不可以这么做，如果止水能让她开心的话，又何必在意？飞鹤仰起笑脸，说她接受她和止水了。云萍诧异地看着她，然后将她揽入一个拥抱。

天边的寒星似乎都亮了几分。

其他人点头论足她都无所谓，她只在乎她所信任的人的评价。所以谢谢，谢谢她的坦诚，谢谢她一路走来无条件的支持，与止水无关，她永远都会是她最信任的人。

飞鹤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的瞬间。云萍与她倾诉着她从来不会和其他任何人诉说的心事，抱怨着她从来不会和其他人诉苦的烦恼，就像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

“云姐，下一个任务我们一起执行吧。”

“好啊～”

“执行完这次任务我就退出暗部了，以后也不会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

“日向宗家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他们要我回去结婚。”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