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自然很喜欢这种示好,帮她热菜的时候眸中都是笑意。
早就已经过了晚饭点,止水在她吃饭时陪着喝了瓶酸奶吃了些点心。云萍缠着问他最近发生了哪些好玩的事情,他就喋喋不休分享着警卫部的琐事,小鼬的训练成果,街边开了什么新店。她明亮的目光就粘在他身上,笑着夸张地附和着。
止水按住了她准备开始收拾碗筷的手,以「刚回来还需要休息为由」让她站在一边。云萍不情不愿,还一直试图抢他手里洗碗的活儿,被他坚决制止了。看着她满脸怨气的样子,他思索片刻,然后俯身将脸颊凑近了一点,说亲他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止水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吻。
看着他怎么都压不下来的嘴角,云萍红着脸报复似的揉乱了他的卷发,惹得他一阵哀嚎。止水不甘示弱甩手溅了她一脸水花,她才慌忙后退,甩落一头露水,然后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止水碍于手里的碟碗不好阻拦攻击,最后才在她的攻势下败下阵来,夸张地认输求饶。
云萍心满意足,就静静靠在他身边。
最算是什么话也不说,胸腔里也是柔软一片。止水偏爱这些玩闹过后温馨的余韵,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烟雨朦胧。好像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吧,只要一个拥抱,一个笑容,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心头翻涌着从所未有的满足与美好。
一个自然而然的拥抱。
抚上她脸颊时她却躲开了——被拒绝了,止水满目错愕。
“冷,”她说。
“……”
他笑得很危险。
霎那间的沉默,云萍拔腿就跑!止水立马拦腰挡住了她的退路,不顾挣扎把她死死禁锢在怀里,将冰冰凉的手贴在她的颈脖处,惹得她一声惊呼。两人推推搡搡到了窗边,等到止水的手都差不多一样暖和了才收手去哄不肯搭理他的云萍。
她斜斜瞥着他,一副高冷的模样:“邪恶的宇智波。”
“??”
止水猝不及防,当场笑倒在她肩头。
见她再也忍不住笑意,止水便顺势从身后将她圈起来,下巴微微蹭着她的头发,音色狡黠:“所以善良的奈良小姐打算怎么办?”
她的后背贴着止水的胸膛,他说话时胸腔中的震动就毫无阻碍地直击她心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惹得她依在他怀里浑身微微颤抖,耳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止水将她可爱的反应收入眼底,于是继续温柔地挑逗,直到她似委屈似撒娇地拉长尾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止水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他们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来的?”
“嗯…下午左右吧。”
“啊~?然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差不多吧,我看你好累的样子,中途出去买了点菜。”
他备好饭之后她还没醒来,不忍心打扰她于是先把饭菜都放进冰箱里,这样不管她什么时候醒来都不会饿着。云萍睡着的时候安静地像小猫一样,止水摸索到了她冰凉的手,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朝他靠近,然后枕在他腿上。
就真的像有只小猫盘在他膝头安眠一样,止水紧张地动都不敢动。他握着她的手,静静听着她微弱绵长的呼吸声,就那样看着她恬静沉睡的轮廓入了迷,忘却了时间。直到天色昏暗,他正思索着怎样不惊动她悄悄离开时,她却醒来了。
他感到她收紧了拥抱。
“对不起,”她闷闷说道:“麻烦你了。”
“怎么会?”止水失声笑了。他好想揉她的头发问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她特别不喜欢摸头这个举动,为此之前还小小吵了一架。于是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梢把玩:“我愿意。”
直到他对上她破碎的双眸,心头一颤。
是啊,她好像总是扮演着照顾他人的角色。雨夜之中她为他敞开的温暖港湾,心里焯烫一片,绝不只是一杯热茶一盏烛火所为。寒冬任务归来时为他留了一个拥抱,就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滋润着他疲惫的身心,将所有烦恼袭卷而空。与她相处久了,止水才明白——她并不是天生温柔体贴,而是因为历尽风霜,所以温润如玉。
所以也请依靠他啊。
止水缓缓抚上了她脸颊,俯身与她交换了一个缠绵悠长的吻。
就像她为他保留的这片小小天地,他希望他也能够给她一种家的感觉——可以开心,可以失落,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活出她心之所向的生活。所以给他一点时间,给他一点信任,他会摆平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隔阂,守护她无忧无虑的笑颜。
“谢谢你。”
“换三个字,”止水重新把她圈在怀里。
“…喜欢你?”
止水好无奈: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她在他怀里不安地蹭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辗转了许久她才如愿吐露出他想听的音节,微风细雨:
“我爱你。”
窗外北风依旧,霜寒刺骨。
但怀里有温暖的依恋,心中有焯烫的情意,身外事、更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