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回忆一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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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总有瞳仁相近似的颜色,人却执意要去直面刺眼灼人的日光。
将尖刺刺入瞳仁便可致盲,日光刺入瞳仁却迫使人看清虹膜里倒映着的惶惶。
然而,愈是想看一看光亮温暖,便愈是发现自己身在的冰寒刺骨。故而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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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的一个凌晨。
夜的影子降临在他曾经遍寻不到妻子痕迹的卧室中,新的精致的相框摆放着两个人的合照重新放在过去的旧位置。
黑发的青年侧卧在身边,呼吸飘落在枕侧,轻盈如同冬日里小孩子吹泡泡破碎后落下的晶莹液滴。呼吸浅而深长,像潮汐的韵律被惨白而透亮月光牵动着舞蹈。
躺在身侧臂弯半搂着沈温的GIN任由长而直的银发在脑后铺开,如同沉默的,黑色的大地上铺展的河流。好像又有点像过去子弹击穿敌人太阳穴时,顺着脸部结构蜿蜒而下的血液。
男人翠绿色的眼睛在昏沉的夜色里是墨滴一般的黑色,湿湿的注视着爱人沉睡的侧脸。
如何把我爱人可爱的小脑袋握在我的掌心呢?
不恰当,没有礼节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宛若巨涛翻滚的海面上不安的海鸥。他搭在爱人腰侧的手指轻微的抽动了一下,几乎要抬起来去触碰沈温咫尺间的面孔。
额头、颧骨、下颚,想要感受那温热的皮肤下血液流动着时轻微的颤抖。但他最终没有动,只是保持这样的姿势一遍遍将目光从青年的鬓角滑到薄而带着血色的嘴唇。
在静默中GIN几乎要为自己犹豫不决的不安而笑出声来,在他对自己的鄙夷达到顶峰时,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和僵硬似乎影响到了沈温的睡眠。
青年微微动了动,向他身边靠拢了一点。在无意识中带着温暖的□□的香气,几乎要将额头贴近GIN的颈窝里。那种仿佛被阳光蒸发过的午后果园里工坊的酸甜的气味。
其实压根就没有味道,只是气味的温度与缠绕着人的丝丝缕缕的感觉,让人觉得仿佛有那样令人手指发软,心里变得温温暖暖的气味。
GIN追寻着味道埋下头,与妻子交颈相卧。心脏好像被强酸溶液慢慢融化,泡沫膨胀着,填满胸腔,给人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
如何安抚我爱情里充斥着的不安与无措呢?
他又想起下午的对话,青年那句“当然了,我当然爱你,甜心。”说的太快太轻了,像雾飘过湖面那样,像是不用思考的,来自底层代码的反应。
GIN当然是故意问的,故意压低声音,故意把声线变得清晰,沉着的语气,仿佛不是由于内心的犹豫,而是为了让问题听起来更加郑重其事。他想从妻子的眼中看到什么呢?一点犹豫?一点破绽?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找到。沈温当时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给出那个标准的答案。完美的令人绝望。
他在夜幕中睁开眼,好像看到了过去生活中种种诡异而不和谐的破绽。他不愿去想,却发现脑海里回想起的记忆越来越多。
目光轻盈地落在恋人搭在枕边的手上,苍白的修长的如同罗马时期的雕塑,曲线优雅。然而GIN却回想起它曾经多么迅速而精准的动作,妻子热衷于厨艺,他曾经靠在厨房的门口,望着妻子的手,如同蝴蝶翻飞着,用果蔬雕刻出一束完整的花束。被仿佛是刻意般切成长短完全相等的胡萝卜和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立方体肉块。
一个普通人会有这个奇怪的手癖和手部控制力吗?
GIN动了动手指戳了一下熟睡的妻子的手背,又划过手背淡淡的青色微微凸起的青筋,像划过树叶的脉络。沈温在沉沉的安眠中挣扎几下,手指抬了抬就抓住GIN的带着薄茧的手指。
像婴儿全然依恋着母亲就像依赖着广阔大海上唯一的浮木。
无意识地回应让男人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但是在血液里冲刷的温暖中他又想起之前梦幻生活中不和谐的杂音。
其实比起GIN,沈温的“出差”次数也不遑多让,甚至常常因为父亲病重的原因回到拉斯维加斯探望。GIN对此从没有产生过怀疑,但他回想起某个深夜妻子去淋浴间擦肩而过时所带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