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正要落下,眼前的目标却诡异地变换了位置,一手将那金属光芒截在半空中。
众千手皆面露惊骇,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等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旗木握着扉间的手,愣是将太刀反掰过去,让他的刀刃直指他自己的脖子。
“你不怎么会用刀啊。”旗木辉响笑吟吟地说。
那红宝石般的瞳孔轻轻颤抖。千手扉间沉默片刻,闭上了眼睛。
这副任他发落的模样深得他心,辉响的嘴角愈加上扬。
他心中的野兽正在咆哮,叫嚣着要暴力而血腥地将其占有。于是他的眼神也愈加危险,令千手族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秒,辉响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狠厉已被平静所取代。
他松开了钳着扉间的手,不过,并不意味着要马上放走他。
金色的锁链如游龙般绕上扉间的双臂,太刀随之脱手,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其余人均被锁链束缚,失去战斗能力。其中包括被吓傻的武士。
“嗤——!”
像是有数团血浆同时爆开,浓重的血腥味钻进忍者的鼻腔。
那可能并不是臆想,因为,武士们的气息永远消失在了场上。
忍者能够感知到锁链下隐含的力量,也由此联想到武士像气球一样被勒爆的模样。
这锁链同样也贴着他们的血肉,他们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想象。
但并没有哪个忍者开口求饶。时间已经拖延够了,如果没有意外情况,族人已经将那位尊贵的大臣护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们的死是有意义的。
换句话说,他们作为工具,已经尽到了最大的作用。
忽然,千手扉间睁开了眼,他感知到族人的气息正在接近。还不是靠双腿回来的,因为速度快得不正常。
他的猜测没有错。很快,数条金色的链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它们绑着两名族人与护送目标。
那么现在,死亡岂不是无意义的了?
想到这一点,千手族人都或多或少地显出绝望之色。
他们挣扎起来,身上牢固的金色锁链竟渐渐松动,仿佛真的有挣脱的希望。
只不过,旗木忽然握紧了拳头。锁链如蟒蛇般猛地收紧,瞬间到达千手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让他们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唯一勉强站立的是千手扉间,但嘴角却流下了鲜红的血液。他仍然能感知到族人的生息,所以还保持一定的冷静。
忍者都倒了一地,火之国的大臣却异常镇定,问:
“这位旗木忍者,你要对我动手吗?”
谁都觉得他这问题十分荒谬。都把你绑来了,你还问会不会对你动手?
他却不觉得尴尬,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之前没能认出,是我的疏忽。
“像你这样的强者,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楼兰这般弹丸之地。虽不知你为何离开族人来到这里,但是,火之国才是你能够真正施展拳脚的地方。
“回到火之国的怀抱吧。你若与我一同将龙脉拿下,‘那位大人’也会赏识你的。”
闻言,尚留有意识的忍者皆为之侧目。在这种处境下,还能试图策反对方,属实厉害。
躲在暗处的黛雅也听到了这番话,战斗既已结束,她也不用再担心会碍事,径直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黛雅眼中闪烁着怒火的光芒,仿佛最虔诚的信徒看见有人亵渎伟大的神灵。
她冷冷地说:
“卑鄙小人。”
居然想要让神明做下属?真是异想天开。
“没什么卑鄙的,火之国本就是旗木的家。”大臣虽被绑着,气势却不减。
这倒是没错,至少就事实而言,旗木是生活在火之国内的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