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旗木辉响窝在沙发里，双手撑开一份报纸，读得津津有味。

他很喜欢阅读，不论是报纸、杂志，还是扉间写的一摞摞涉猎颇多的笔记。沉浸在那些或优美或简练的文字中时，总让他感到平静……

“哐！”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翻进窗户，用鞋狠狠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你这样很不礼貌。”辉响推了推他的方框眼镜，慢条斯理地说。

“我道歉我道歉……”旗木星野一边双手合十地晃着，一边快步走近，“你不知道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点子，你必须要听听！”

“嗯。”辉响不痛不痒地哼了一声，随后又把头扎回报纸里，显然并不在意。

而星野似乎早有预料，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散漫地搂住辉响的脖子，然后便开始高谈阔论，才不管他想不想听。

辉响翻窗的次数应该比他多得多，本人还留下了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忍者是不走门的”。

但因为有求于人，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拆台，而是相当识趣地忽略这一点，可以说是恭敬得多。

听听他的话吧，他甚至喊了句“师父大人”！这对于以往而言，已经是飞跃式的进步了。

“女仆咖啡厅？”听到关键处，辉响忍不住抬起头，以诧异的目光看着旗木星野。

那东西跟忍者时代实在不太匹配。

“对，很多人在刚听到时，也像你一样惊讶。对于我们的家族而言，这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项目，我们完全有足够的经验把它办好。”

说到这，旗木星野一摊手：

“但就是因为有些人太古板，接受不了创新，所以，预估效果不会太好……”

“嗯。”辉响耸耸肩。

“嗯什么嗯，这时候就需要你了呀，师父大人！”星野用力地搡了下辉响的肩膀，“如果你肯公开表达支持，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别忘了你的魅力、你的人气，就算你推荐毒蘑菇，人们也会想尝一尝的。”他叨叨个没完。

“火影可不能做这种事。”辉响道。

“但是您已经退休两年了，完全可以以个人名义做事嘛……反正他们认的是你这个人。”星野搓着手。

“我可是很少管你们经营的事了。”辉响还是不太乐意。

“你就去那一坐，说是招员工的面试官，但只需要随便问几句话，在纸上瞎画就行，最后还是由我们的人审核资料。”

“嗯。”

见对面并没有被说动的迹象，已经用尽招式的旗木星野有些颓然。

他沮丧地加快了语速，打算讲完最后一点就离开：

“开这个店不是为了坑忍者的钱，不会收很贵的费用，我们一直都遵守你的话，只赚取基础的利润，还有诚信经营什么的……

“主要是，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点事吗？我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创新的点子，但是，又做不成……”

说到这里，旗木星野止不住叹气，委屈巴拉地看着辉响。

见他这副模样，辉响挠了挠脸颊，目光在好徒弟脸上游移，貌似有些心疼地开口：

“哎，你……哕——”

话还没说完，他就像条件反射似的把头扭向一边，发出了一声干呕。

声音不大，但在此刻显得异常清晰。

星野呆滞地眨眨眼，脸上的委屈更真切了几分，忍不住喊道：

“我有那么恶心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辉响笑嘻嘻地转回头，顺手摘下那古板的方框眼镜，“把具体的计划书给我看看。”

闻言，旗木星野明白他这是答应了，兴奋地欢呼一声，而后忙不迭地将方案递上。

……

次日八点十分，辉响端坐在座位上。

“根据你的资料，你并没有接触过咖啡制作，请问你愿意从零学起吗？”

对面的忍者猛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望着辉响的脸，好像这不是应聘，而是在接受火影的任命：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面对这样夸张的反应，辉响的神情仍然平静，也许是习惯了。

“了解了。”他朝面试者笑笑。

面试结束时，忍者满面红光地跟辉响挥手告别，而后因为倒着走撞到了门框。

虽然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可忍者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仿佛因过度亢奋而感知不到痛了似的。

昨日，在消息放出后的短短半天内，应聘的人潮就踏破了临时报名处的门槛。

好在采取了摇号制度，一天由他亲自审核的最多就二十人，面试一个人也只花两到五分钟。

没过多久，“工作”就进入了尾声。

“下一个。”

辉响在手中的表格画上一个对勾，道。

在应聘者推门进来时，他刚好碰掉了笔盖，便弯腰下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