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身边人的手,虞晚意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上那沐浴在阳光里的升旗台上,恍惚间好像能看到那个比如今稚嫩一点点的明媚少年。
那高台那么高,她根本不敢奢望,可如今她却握住了那么耀眼的光。
“晚意,要不要去图书馆逛逛,也不知道那本紧俏的《大海,大海》如今还在不在。”
黎初白回忆着那个午后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眼角泛起淡淡涟漪,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因为想要借阅同一本书,她就那样撞进了自己怀里,他到现在都记得她那时突然红透的小脸和小兔子一般逃开的眼神,真是可爱极了。
那一眼,他的心好像就住了人进去。
原本想要把书让给她,想要认识她,追求她,结果她却跑了,没办法他只能在书里夹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专门等到她在的时候去还书,结果最后联系他的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为了认识她,他加入了她的社团。
为了送她一份礼物,他给所有人买了礼物。
怕吓跑她,他只能以师兄的身份靠近,去了解她的一切,多少个夜里都在为她究竟喜不喜欢自己辗转反侧,而终于他牵住了她的手。
一切都好像晚了一些,但好在他们没错过。
学校很大,大得让人觉得相遇好难,学校也很小,他们牵着手好像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头。
这一刻的气氛实在太好,让人不想结束。
随便找了一个门离开学校,他们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这里是一片老城区,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街边是各种小店,很热闹,那种烟火气能给人一种安定感。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她真的愿意牵着他的手过一辈子。
“好香啊,是糖炒栗子的味道。”
她突然开口,黎初白也仔细闻了一下,指了指侧街:“应该是这边,想吃的话,咱们就去买一些。”
侧街是一条小吃街,因为不是饭点,人没有那么多,因此糖炒栗子的摊位很好找,不过他们来早了,栗子还没炒好。
等待本身是一件无聊的事,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便融化酝酿成了独特的甜。
他们沿着小吃街走着,像是在寻宝,黄澄澄冒着热气的梅花糕、鲜艳诱人的糖雪球、现做的炒酸奶,每一样东西都可以成为她简单的小快乐。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她看到了街尾的狗肉馆,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有人吃狗肉,就会有狗肉馆,她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她也救不了所有狗狗。
她想转身假装没看到,可她的脚步却诚实地定在那里,一步也不肯挪开。
笼子里关着的是一只很瘦的大金毛,脏兮兮的,可它的肚子却有些鼓,并不是很明显,可她的经验告诉她,它肚子里应该怀了崽崽。
她走近了些,越发能清楚地看到它遍体鳞伤,而那双黝黑的眼睛里只剩下了被抛弃的绝望。
“晚意,我们走吧。”黎初白轻声催促道。
人家开门做生意用的肉狗,她救不过来,也不合适救。
“它怀崽了。”
黎初白的唇微微翕动,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扑了个空,只能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店里。
得知他们想要买下那只金毛,老板便知道这女孩又是一个人蠢钱多的爱狗人士,报出来的价码要一千块,着实有些离谱。
虞晚意想要讲价,可开狗肉馆的人又怎么会同情一只怀孕的狗呢,知是如此,她只能认了,挡住了黎初白的付款码,自己来为自己的决定买单。
打开笼子,她才发现金毛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还要惨,原本以为是它太累了,所以才卧在地上休息,可事实是它的腿骨折了,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
见状,她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它抱了起来,大概是知道她没有恶意,瘦骨嶙峋的金毛乖巧的没有挣扎,只是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它似乎是知道自己身上很脏,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可她干净洁白的裙子上沾染了泥垢。
见它不安瑟缩着,黝黑的大眼睛胆怯的看着她,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等待着惩罚到来的孩子,她安抚地拍了拍它瘦弱的背,将它抱得更稳:“黎师兄,我想先带它去一趟宠物医院。”
看吧,她终究还是一个扫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