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与退让换不来尊重,唯有让自己变得 “有用”,变得让他们不敢轻视,才能站稳脚跟。
次日清晨,镇央星君正在殿内安排差事,毒绫主动走了进去,躬身道:“晚辈愿为星君分忧。日后殿中有任何需要处理的事务,无论难易,晚辈都愿承接。”
镇央星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轻蔑的笑意:“哦?你倒有几分胆识。正好,有几个不服管束的飞升神,趁着圣君换代之际谋逆,需派人去清理。此事凶险,且不宜声张,你愿去吗?”
“晚辈愿往!” 毒绫毫不犹豫地应下。她知道,这所谓的 “清理门户”,实则是去做斩草除根的脏活。那些飞升神或许并非真的谋逆,只是不愿依附镇央派系,便成了被清除的目标。
三日后,毒绫提着装有证物的盒子返回镇央殿。她的衣袍上沾着未干的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决绝。她将盒子递给镇央星君,语气平静:“幸不辱命。”
曦照真君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手指,满意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这是毒绫来到镇央殿后,第一次得到正面评价。
从那以后,每完成一次任务,她就能获得镇央派系更多的 “认可”。虽然那认可依旧带着轻视,却比之前的无视要好上许多。可只有毒绫自己知道,每做一件脏事,她心中的黑暗就多一分。夜晚入睡时,那些被她伤害的人绝望的眼神总会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辗转难眠。她开始习惯用浓妆掩盖眼底的疲惫,用冰冷伪装内心的不安,一步步沉沦在镇央星君为她编织的黑暗漩涡中。
镇央殿的鎏金大柱在烛火下投出幽深的阴影,镇央星君指尖摩挲着玉座扶手,目光掠过殿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曦照,你近日的敲打倒是恰到好处。”
曦照真君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野神,稍微施压便露了本性,值得大哥这般夸赞?”他想起毒绫忍气吞声的模样,眼中满是鄙夷,“论姿色,她确实比金阙瑶台那些娇养的仙姬多了几分野性,可骨子里的卑劣是改不了的。大哥为了大业,竟要将这样的人收作情人,未免太过委屈自己。”
镇央星君闻言轻笑出声,指尖一弹,一缕金光在空中炸开,映出他俊美却冷漠的面容:“委屈?成大事者,何惧这点隐忍。”
他起身踱步至殿中,衣袍上的星辰纹路随动作流转,“你可知,毒绫并非寻常飞升神。她体内藏着魔煞,却未被完全侵蚀,反而将那股凶煞之力化为己用,这般体质,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
曦照真君面露诧异:“魔煞污染却未魔化?这怎么可能?”
“这便是先代灵微圣君留下的后手。”镇央星君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当年先代圣君预感神界迭代将生大乱,便暗中布下此局,以秘法培育出这等特殊载体。我与他定下交易,助他护住残余神力,而他则将毒绫这枚棋子交付于我。”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原始神虽寿命绵长,却难逃岁月侵蚀,每一次迭代都伴随着神力损耗。可若能在毒绫体内种下仙胎,借她体内魔煞与神□□融的特殊体质蕴养,诞出的子嗣便会天生兼具神魔之力,永生不灭。”
曦照真君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鄙夷渐渐转为震惊:“大哥是说,一旦仙胎孕育成功,日后原始神便无需再经历迭代之苦?”
“正是。”镇央星君眼中闪过野心的光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毒绫心中的恶念被你激发,恰好成了滋养仙胎的最佳土壤。那股怨恨与狠厉,能让仙胎更快吸收魔煞之力,变得更为强悍。”他看向曦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继续盯着她,让她多做些脏活,彻底磨灭她的良知。待她心中只剩黑暗,便是仙胎着床的最佳时机。”
曦照真君应下,心中却仍有疑虑:“可她性子桀骜,万一哪天反噬……”
“反噬?”镇央星君冷笑一声:“就凭她?”
两人议事间,偏殿中的毒绫正对着铜镜卸妆。浓妆卸下,眼底的疲惫与猩红无所遁形。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毒绫猛地睁眼,指尖凝出毒雾。
可待看清来人是镇央星君时,她又连忙收敛气息,躬身行礼:“星君深夜到访,不知有何吩咐?”
镇央星君缓步走入殿中,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审视与几分刻意的温柔:“近日你立了大功,我特来看看你。”他抬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跟着我,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毒绫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按住肩头。他掌心的温度带着灼人的神力,让她浑身僵硬。
她强装镇定:“能为星君效力,是晚辈的福气。”
镇央星君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心中暗笑。这枚棋子,果然越来越听话了。他缓缓收回手,语气平淡:“好好休息,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待镇央星君离去,毒绫才瘫坐在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总觉得方才星君的目光带着异样的贪婪,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而非一个下属。这种感觉让她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狠厉。不管镇央星君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能让她变强,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她便愿意继续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