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带着灼人的热度,也吹拂着高三同学们紧绷的神经。
高考,这座压在他们心头三年的大山,终于就在眼前了。
江与舒感觉自己心态很平和,没有那么多紧张的情绪,毕竟该刷的题刷了,该背的书背了,陆柏庭这个“人形外挂”更是把她知识体系里里外外加固了无数遍。
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走进考场,把这几年所学倾泻在那几张答题卡上。更何况,她兜里还揣着法国索邦大学电影研究的offer呢,有托底,就更无畏。
高考第一天清晨,江与舒是被厨房里传来的、比平时更小心翼翼的叮当声和阵阵诱人香气唤醒的。
江妈妈请了假,特意穿上了一身崭新的、据说能带来好运的红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厨房准备关乎女儿“战前补给”的重大早餐。
“舒舒,快起来!妈妈给你蒸了‘状元及第’粥,煎了‘百分百’荷包蛋,一根油条两个鸡蛋,今天的组合套餐必须吃!”
江妈的声音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和藏不住的紧张。
江与舒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就看到餐桌旁,她爸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神明显没聚焦在字上,时不时瞟向她。
而沙发上,陆柏庭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是江与舒的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所有考试用品,他昨晚已经反复检查了三遍。
“柏庭这么早就来了?吃过了吗?一起再吃点?”
江妈妈端着粥出来,看到陆柏庭,脸上笑开了花,那是越看越满意的“丈母娘笑”。
“阿姨早,我吃过了。我来送与舒去考场。”
陆柏庭站起身,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今天也穿得很整齐,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仪式。
江爸爸从报纸后抬起眼,目光在陆柏庭和自家女儿之间扫了个来回,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