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越过雪山与外界的屏障,走进一个独立的空间中。门外风雪不染,门内风雪交加
谢衍殊走在最前面,冷风刮的脸生疼,仿佛一把把利剑从嫩滑的脸颊划过,刺出细小的血横。但伸出触摸,脸上什么也没有。
越往上走,冷风吹的身形摇晃,众人把剑抽出,插在雪山上,一点点往上挪动。狂风吹得谢衍殊眼睛都真睁不开,抬手用臂弯挡住袭袭吹来的寒风,身子一个趔趄,脚不听使唤般往后倒去,眼见重心不稳,剑鸣声在岩石上划出刺啦声,响彻天际。
身后被一个温暖的大掌拖住,往前一推,谢衍殊稳住身形。想要转身道谢,就见白色身影悄然越过身侧,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
谢衍殊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一脸不可思议。
元渡卿竟然在救他?
还没有嘲讽他?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谢衍殊拍拍自己脸颊,感受到疼痛,清醒过来。
这一切不是假的。谢衍殊还是不敢相信
打算追上元渡卿问个明白。不然总觉得不像他,他心里不安
跟元渡卿留下的脚印,一个深一个浅地往前走。对面迎面疾驰的冷风,谢衍殊不断往上攀岩。直到前面没有脚印,抬眸看到元渡卿停在半山腰
谢衍殊走到元渡卿身侧,站直身子,衣角顺着狂风吹去,犹如风度翩翩的君子。“师兄,你在等什么?”
元渡卿并未说话。只是闭目站定在原地
谢衍殊撞了撞他的肩臂,“师兄?”
元渡卿还是没有要睁眼的痕迹。谢衍殊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息下,试探他还有没有气息
难道他出事了?
谁料,元渡卿突然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看向谢衍殊,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啊!”谢衍殊捂着心口,猛地往后一跳。一脸惊恐看向元渡卿:“元渡卿,你要吓死我了?”
“这么容易被吓住,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你才做了亏心事,我只是关心你还活着吗?”谢衍殊不客气,呛声回答
元渡卿见此又想闭目养神。却被谢衍殊拉住眼皮:“元渡卿,你别睡。”
“你到底想干嘛?”
“那个刚才你.....救我的事”最后四个字气若游丝,谢衍殊说的极快,仿佛害怕被元渡卿听见,又好似期待被他听见
“你别担心,刚才救你是害怕你死了,不好跟掌门和过虚长老交代。”
呵呵。谢衍殊感觉自己就不该多问一句,这简直是在气自己
转过头不想理会元渡卿。两人在寒风中吹的瑟瑟发抖,谁也不想理谁
没过一会儿,身后其余其三人赶了上来。苍梨双手环腰,大口喘气道:“元师兄,我们停在这干嘛?”
元渡卿见人到齐了,“秘阵不在山顶而是在半山腰上,通往雪岭域的阵法每隔一段是都会变动”
魏安之左右张望,都只能看见白茫茫的雪地:“师兄,那我们该从何找起?”
这座雪山上,白雪皑皑,若是分开寻找很容易迷失。更何况这片雪地还有秘阵,想要找到雪岭域难上加难
元渡卿双手放置胸前,双目微闭,食指与中指尖相互抵靠,与大拇指形成三角形。门口低声呢喃咒语,双脚缓慢腾空,逐渐越升越高。
寒风吹起元渡卿额间碎发,额头隐约显现出一道印记,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元渡卿睁开双眸,浅蓝色瞳孔倒影雪山,身体陡然落下,双脚稳稳站在地面。眼神聚焦,又恢复疏离的眼眸:“跟我走吧。”
谢衍殊灰暗的眼神透着一丝纠结。元渡卿刚才的举动说不上来的怪异
魏安之看完着急忙慌跑到元渡卿身侧:“师兄,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好厉害,可以交我吗?”
“你去雪岭派就知道了”
黄时雨看着远去的身影,靠近谢衍殊扇风道:“刚才我感受到元渡体内的灵力波动异常强烈。“
谢衍殊冷瞥他一眼:“冷风吹的不冷吗?”又继续道:“你也感受到了?”
“当然,我只不过比你们弱了点,又不是没脑子”黄时雨反唇讥讽
“我与元渡卿打了那么多年交道,我可不信他没感受到”谢衍殊说完抬腿离开,又道:“更何况我巴不得他立刻死掉,也算是了却我人生一愿。”
见人走远了,身后女子空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黄师兄,衍殊哥哥也太过分了吧”
“苍梨师妹,怎能偷听别人说话?”
“我可没偷听,是你们说话声太大了。好歹元师兄和我们师出同门,怎么能如此过分。”
“师妹可别乱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黄时雨随意望向别处
“但我觉得衍殊哥哥说的没错,无论哪门哪派的天骄弟子,无不是有实力和脑子。像元师兄这样的,更是做事缜密,滴水不漏,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呢,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在宗派长大的弟子皆是见过真实的尔虞我诈,妖兽不可信,人亦不可信。唯有信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在谢风面前喊谢师兄,背着喊衍殊哥哥。苍梨你想让你哥哥打死他可以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