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酸软无力,好似有千斤顶压在身上,谢衍殊做起身心烦意落揉了揉头发,眼神扫向一旁,还是他第一次醒来的屋子,一尘不变,只不过这次床边睡着黄时雨
黄时雨感受到动静,抬头与谢衍殊四目相对,沙哑开口:“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谢衍殊先是摇头,紧接着肚子发出咕噜的声响,随后他指着肚子:“他饿了。”
屋内有一瞬的尴尬,很快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黄时雨走过去开门,看见苍梨端着白粥站在门外,笑道:“我与魏安之在后院煮吃食,顺便给衍殊哥哥端点过来,等他醒来就可以吃了”
黄时雨觉得苍梨来的正是时候,他还没想好如何给谢衍殊说雪岭派弟子早已辟谷,没有饭给他吃。苍梨就端着饭来了
他侧过身,给苍梨让开一条路,放她进来。问“魏安之呢?”
“他去学堂了”
“你怎么没去?”黄时雨反问道
“我当然是逃课啦!”苍梨放下盘子,俏皮一笑
“好啊,苍梨你逃课我要告发你”谢衍殊手臂撑着靠枕,侧躺在床上,被子滑落在腰身,露出他白皙的肌肤,眼底是明晃晃的奸诈
“谢师兄,你醒了”苍梨听完他的话,赌气不看他,嘟囔道:“师兄小气,我逃课特意为你煮粥,你竟为了这点小事,要告发我?”
“你特意为我煮粥?我怎么听到是顺便给我送来的….”
苍梨跑到床边捂住他的嘴:“我就是特意为谢师兄煮的粥。”害怕谢衍殊没听到般的着重强调“特意”二字
黄时雨把粥端给谢衍殊:“快尝尝吧,别辜负苍梨师妹一番好意。”
谢衍殊端过白粥,米粒晶莹饱满,上面还飘着绿色的菜叶,粥水黏稠流淌,香味四溢。舀一勺粥放进嘴里,甜香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谢衍殊一脸惊喜
“怎么样?”苍梨见他神情,期待道
“好吃”说完谢衍殊不管两人埋头干饭,直到碗被他倒扣在脸上,没有一丝米粒,这才意犹未尽把碗放回黄时雨手里,扶着肚子,打饱嗝,“要是有肉就好了。”
苍梨没好气道:“你想得到美,有粥就不错了。”
谢衍殊转念想到元渡卿问:“元渡卿在干嘛?”
黄时雨把碗放回盘中,“托你的福,扫了三天的地。”
“哈哈哈——”谢衍殊听完捧腹大笑,“真的吗?”
“真的,元师兄亲自在槐水堂扫了三天地”
谢衍殊突然很想见云渡卿,看他一脸气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想想就好玩。
说曹操,曹操就到。元渡卿跨步走进屋内,看到三人有说有笑打闹,桌上放着刚吃完的饭,忍着怒气:“你们在后院烧火做饭?”
苍梨站直身子,口齿不清的“嗯”了一声。面对元渡卿的质问,她做贼心虚的不敢看他。虽然她知道元渡卿不会拿她如何,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发颤
毕竟长陵宗的弟子就没有不怕元渡卿的,连黄时雨这种老狐狸也要虚他三分,除了谢衍殊。
元渡卿目光阴沉盯着谢衍殊,仿佛他犯了滔天大罪:“你们还拔了灵院的灵草?”
苍梨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有一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苍梨低头看向脚尖,双手交叉靠后,不知所措:“我和魏师兄在后院煮饭看见有野菜就拔了点放进粥里….”说话声越来越小,苍梨明白她拔得根本就不是野菜,是灵草
谢衍殊眼神乱飘,摸了摸鼻尖。心道:是说那碗白粥与寻常喝到的不一样,香甜可口,原来上面飘着的菜叶是灵草。
“粥呢?”
苍梨和黄时雨同时指向谢衍殊,心有灵犀道:“他喝了。”
谢衍殊知道跑不掉了,理直气壮道:“嗯,我喝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脸上仿佛写着三个字:然后呢
元渡卿深吸一口,“魏安之、苍梨、谢衍殊你们三人都有责任,跟着我去找药仙子赔罪。”
苍梨一脸忧愁。
谢衍殊看着苍梨,垂头丧气。心想安魏安之和苍梨有错,但也算是为了他,好心熬了一碗粥,不小心把灵草熬进去,还要受罚。
真让他于心不忍,良心难安啊。
看了一眼,叹道:只能以身赴死,救他们一命。就当还他们白粥之情
谢衍殊身子往下滑落,捂住头低声‘哎呦’叫唤:“元师兄,我头有点疼,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
站在一边的黄时雨想上前,被谢衍殊一个眼神止住。倒是元渡卿警惕道:“谢风,你哪儿疼?”并没有走上前,离他三米远驻足观望
“师兄,我头真的疼”谢衍殊为了逼他过来,蜷缩身子抱紧头,躺在被子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元渡卿无奈走近,伸手想探查他的脉搏。就被谢衍殊拉住迭在床上,瞬间,谢衍殊翻身骑在他身上,死死钳住四肢,喊到:“你们先走,后面的事我来解决。”
苍梨目瞪口呆,结巴道:“谢师兄…..保重。”黄时雨拉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元渡卿目送两人离去,想要起身挣扎,却被禁锢地不能动弹。
气的眼尾泛红,大口喘气,欲落不落的泪花,一时看呆了谢衍殊,他第一次看到元渡卿被气成这幅模样,好像还怪好看的,像欲拒还迎的野猫,勾人心魄
元渡卿几乎是吼出来:“谢衍殊。”
谢衍殊知道他现在真的生气极了。内心有一晃而过的慌乱,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你答应我,不去找他们我就放开你。”
“你…威胁我?”
“不是”谢衍殊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事因我而起,不用找他们麻烦?”
元渡卿冷哼,“你倒是舍己为人的做派,让人倾佩,我到成了为非作歹的祸害?”
谢衍殊咧嘴一笑,松开对他的钳制,躺在床上吊儿郎当:“元师兄,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元渡卿站起身子,整理衣襟,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声音冷若寒颤:“你既然当救世主,跟我去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