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夭利落拔剑起身:“我怀疑黄沙不是悬山真貌,这只是….”
“障眼法”
乐夭唇角微扬,“你找到法则了?”
谢衍殊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悬山,讪讪道:“悬山的幻境一叶障目,出神入化。蒙蔽我们的眼睛,分不清虚实,不会让人望而却步,难就在找不到悬山的法则”
所谓道心破局,都是托词罢了。
乐夭一剑插入悬山上,“你说,如何破境?”
“你该问蹬悬山者,他们究竟在最后关头看到了什么?”
“要是白骨能说话,我早就出去了”乐夭在白骨面前蹲下
谢衍殊不理他,自顾自地往左走了百步,又走回原地,往右走了百步,虔诚地对白骨拜了拜。
召出秋瑟,刮破掌心,一剑插入白骨堆身前,手心紧握成拳,挤出的精血滴在剑柄上,血液顺着剑身滑入地里
谁说死人不能说话!看到白骨的第一眼,眼底的惊骇逐渐变得疑惑
白骨在日积月累的风沙中应是成粉末,能一直维持到现在,说明白骨上定有死者留下的阵法
一开始他不信,如今他别无办法,不得不试一试。能否逃出去就看白骨在死前到底留下的是什么
血液浸入黄沙,地面剧烈抖动,悬山地动山摇,谢衍殊握住剑柄,稳住身形。倏忽地,剑身下涌出一阵红光冲出天际,整个天地灵力异常波动
乐夭握剑的手紧了紧,眼神警惕地注视地面,生怕下一刻白骨复活了。红光闪过,悬山恢复平静,倒是另一侧地“傀儡”,眼神呆滞地望着两人弄出来的动静
“不好!”乐夭暗道,提剑挡在傀儡身前。身后的谢衍殊正在寻找阵眼,眼下正是不能分神时刻,乐夭不能眼铮铮看着傀儡毁了这一切
听着谢衍殊弄出地动静越来越大,傀儡聚在一起,群人如潮,黑压压一片朝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谢衍殊加快手上的速度,朝乐夭身影喊道:“你扛的住吗?”
乐夭剑尖指向傀儡,挽了个剑花,喝道:“你放心吧,别说傀儡了,就算是千军万马,今日也别想从这踏过去!”
飞起的衣摆,在空中划了个弧。乐夭手起刀落解决前面几人,一己之力扛住往前跃进的傀儡,身姿矫健,剑法铿锵有力,凌厉的剑锋横扫千军
傀儡死伤无数,眼见单打独斗对乐夭无可奈何,万众归心地会聚在一起,连成一片巨人观。用一根无形丝线相连串,后方提着前方,真如悬丝傀儡
相连的傀儡盘根错节,以身为阵,想在悬山脚下结阵。
“不自量力”
乐夭唇角逸出嗤笑,眼眸冷了冷。
悬山没有灵力供修士驱使,他不信一群傀儡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悬丝傀儡猛拉丝线,把“傀儡”吊起来,一层垒一层塔起一座小山峰。
“铮——”吐出无数丝线朝乐夭飞来,他脸色一变,空中旋转一跃,把想要飞过的丝线缠绕在剑身上,一剑刺入地面,动弹不得
丝线贯穿两端发出抖动声与剑相碰,剑鸣嗡嗡作响。
乐夭手肘搭在剑柄之上,斜依着身子,云淡风轻道:“你们就这点手段?”
傀儡发出不满的咆哮声,凄凉嘶吼响彻云霄。乐夭侧头捂住耳朵,感受扑面而来的余威,眉间的不悦仿佛能夹死苍蝇
睁开眼时,墨色瞳孔倒映出飞来的细丝,离他脑袋就一尺距离,顿在原地,细丝飞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乐夭不由后退几步
脸上的惊愕未回神,一招悬丝术,傀儡顷刻凑在他面前,四目相对
傀儡面上的死气扑鼻而来,乐夭呛的直咳嗽。
“咳咳咳——”
眼见傀儡利刃出鞘划过他的脖颈,身后箭矢越过耳畔,射穿傀儡眉心。
谢衍殊站在身后,衣袍翻飞,搭弓射箭,眉间傲气凌人。乐夭半眯眼眸,看到他手中握着的箭白色滲然,比寻常的箭粗壮许多倍。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一根人骨削成箭
他胆子太大了吧,竟敢用白骨来杀人。
乐夭看着谢衍殊的身影,仿佛看了三年前的元渡卿,他同谢衍殊一样,眼底的傲气恍的人睁不开眼
叹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元渡卿的能力恐怕早已破了幻境。许是到了悬山
悬山脚下。
元渡卿走在茂林中,交织的树枝错综复杂,藤蔓盘绕在树干,将这片丛林围绕在一起,往中间的悬山相聚集,仿佛是跪拜臣服的君王
停止脚步,悬山真貌出现眼前。屹立与山间重峦叠嶂,耸入云霄的山峰望不到尽头,连绵不绝,几乎垂直陡峭的悬崖绝壁,看得人心惊肉跳
“悬山”元渡卿薄唇轻启,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早已预料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簌簌地响动,元渡卿没有回头。来人顿觉无趣,走上前道:“元公子,果然慧眼识人。”
“少庄主,尾随可不是你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