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乐夭大惊失色,见谢衍殊点头,悬着的心终是死了:“你定是还有收拾这群鬼的其他方法?”
“别无办法,这群鬼一嚎叫,我心口就痛”
瞥见鬼越逼越近,两人毫不犹豫转身跑去,众鬼在身后追。乐夭忍不住又问:“元渡卿呢?他定有办法。”
谢衍殊抿了珉唇,不知该怎么说。说元渡卿被夺舍,醒不过来,还是说两人进入传闻中的鬼道,莫名其妙地就分开了???
乐夭见他不语,便明白他与元渡卿走散了。
“这群鬼盯着你就不会放,就算躲起来,也会把鬼城烦个天将你找出来吃了,你一人还敢来救我”
“哪有如何?悬山幻境都走过来了,难不成我两害怕个鬼?”
“话虽如此,但....鬼数量众多......”
“再多能有傀儡多?”谢衍殊停住脚步,转身回头
乐夭骤然停下脚步,退回他的身侧:“不跑了?”
谢衍殊看着漆黑的天透着丝丝亮光,淡淡道:“不跑了。”
众鬼把两人包围住,防止再次逃脱。
“事已至此,便边战吧,生死自负,怨不得谁”
乐夭抽出剑,横亘在身前,对着天叹口气说:“今日不战,明日也得战,既是早晚的事,我不想苟延残喘多活那几日,逆天而行才是属于修士的道。”
“当归”
天空雷声滚滚,汇聚成漩涡,盘旋于乐夭头顶,雷电顺着剑峰的方向同天地相连。震耳欲聋,撼天动地,谢衍殊感受这股力量不源于乐夭体内,而是那柄剑散发出的余威
这是....剑意?
众鬼望着天空不属于鬼城的天劫,惊惧的想往后退。可是乐夭不打算留活路,在他说出那句“当归”时就已经布下界境
今日不是你死就我活。
水淹没鼻腔带来的窒息感,贯穿全身,手脚发冷,谢衍殊看着这幕,天劫自上而下分裂,劈向四处乱窜的鬼,雷电之后化成黑雾消散于天地。除了两人脚下站立的屋舍,整个鬼城都被劈成一片废墟
烽烟消散,乐夭止住天劫。呼出一口浊气,嘴角血迹溢出,看着鬼城的鬼魂飞魄散,一时间怔在原地
谢衍殊拍拍他的肩,叹道:“我本打算等天明,将这群见不得光的鬼捆在烈阳下炙烤,没料到你竟引来天劫,把鬼城屠个一干二净。”
放眼望去,坍塌的废墟中无一是好物。
“我....”乐夭说一句喘息停一会儿:“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若有意,怕是悬鬼一城都得死在你剑意下。”
乐夭:“......”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其他人,偌大的鬼城就你我二人甚是诡异”谢衍殊望向天边的阳光冲破云层落在废墟上
乐夭站起身,看着因他的原有鬼城毁于一旦,讪讪开口:“你们是不是也入了鬼道。”
“那鬼道有蹊跷?”
“没有”乐夭哂笑出声:“鬼道根本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口涂满符文的棺材”
良久乐夭在屋檐角坐下,手靠在右腿上立着,另一只手则是撑在身后,左腿在檐下晃荡。继续道:“那口棺材便是让悬鬼一城生生不息的契机,归尘入百世,生死秩序便是由轮回掌握,但在悬鬼一城则是由那口棺材掌管。”
“哎,谢衍殊你是走那条道来的?”
谢衍殊低头与仰头的乐夭四目相对,只见他笑嘻嘻道:“谢衍殊你不会不记得吧。”
“有条锁链上刻着雪花图案的人,是你吧”
“是我”乐夭痛快承认,随后按不住心中的好奇便问:“你与元渡卿怎么走散的?”
“自然是.....”谢衍殊故意卖了个关子:“与你一样”
“不过就是走着走着发现人不见了,想找人却被卷入一阵白光中,转眼就来了这儿”
“乐兄不愧是雪岭派内门弟子,料事如神”谢衍殊赞叹道
“那我们又该如何破局?”
乐夭跳下屋檐,站在街道上,抬手一指,顺着方向看到那是条宽广笔直的道路:“走鬼道,直至遇到雪岭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