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间,是个温暖的怀抱。
“这孩子”叹口气接着说:“你们早点放了吧”
嘈杂的声音一点点涌入他的耳畔,漂泊在白云间的元渡卿不得不倾听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大师,还请您说明白点,不然我不甘心啊”扑通一声,女子哽咽艰难的哀求道
大师本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哪曾想女子死活不愿相信:“这孩子,克父克母,日后克妻克子,身边的人迟早会被克死,注定是天煞孤星命,是个怪胎”
怔愣良久,女子仿佛入了魔,失心疯般拉着大师衣摆摇晃,祈求道:“我不信这些,我不信,大师救救他”话到末尾,尽是无助的啜泣
孩子眉目紧闭,躺在女子怀里安静瞌睡。元渡卿睁不开眼睛,只能通过声音分辨出他们在做什么,至于他们是谁,探寻完记忆中所有人,毫无印象
耳边声响逐渐消散,黑暗外的时间仿佛如流水一样逝去,一去不返。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在脸上,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了记忆里的第一人
阮元子
青衫墨发,一身劲装,腰间挂剑,风姿翩翩。
与如今的他截然不同
随即迸发出一记嘹亮的哭喊,阮元子双手环抱住他来回摇晃,温柔哄道:“别哭了。”见他停不下来,顿时心急,“怎么办过虚”
过虚探出头,抚上酒坛,问:“要不给他来点酒?”
“能行吗?”
两人面面相觑,面对婴孩不知所措,顿在原地,正思索给他喂多少酒,正巧遇到提木通,去浆洗的大娘,她站在河对岸,手中握着的捣衣气势十足指向两人,吼着嗓子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孩子的,孩子饿的直哭,还愣在原地。”
过虚急忙收起酒壶,藏在身后,挠挠头说:“原来是他饿了。”
阮元子走近了点,两人隔着河流,问:“大娘,这孩子饿了吃什么呢?”
大娘顶着烈日太眼,说出的话却是让两人脸上一热:“你两虎啊,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是吃奶啊,难不成去山头猎头虎吃?”又狐疑打量两人,这回声音不再刻薄,紧了紧手中的捣衣:“你两是这孩子什么人?”
过虚见大娘神情严肃,正色解释:“这孩子是我们在河前摇篮中捡到的。”随即又问:“大娘这可是你们村的孩子?”
大娘看两人一眼,抿唇不语,随即心底难安,长叹一口气:“这条河是临安山的护城河,至于这孩子多半是哪家人不要的,又怕杀了损功德,便放进摇篮中顺着水流飘下来,生死看天,每年都能在此见到数个孩子,山脚下的村落早已见怪不怪,这年头自己一家人都养不活谁会去收养这些孩子,最终不是被溺死就是被鬣狗分食。”
说到最后大娘停顿片刻,无奈继续说:“二位一看就是贵人,又有德善仁和之心,也许是这孩子命不该绝,遇到你们。”
阮元子看着怀里的孩子,白皙如玉,硕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随后他又把目光移到过虚身上,三人目光流转
听着婴孩的哭喊,阮元子朝大娘告别之后,于心不忍,终是抱着孩子走到村落前,一家一户借奶
“你们两上哪来的乞丐,竟敢乞讨到我家门前”屋内凶神恶煞的男人推搡过虚的肩膀
“这位兄台,在下是来买奶的,可以给银子”过虚不想与凡人动手,只能好言相劝
“你有病吧,我家孩子都饿的哇哇哭,还给你吃?”
“不是我吃,是孩子吃”
“管你什么吃,挤自己的去”男子猛的将门关上,过虚吃了一脸的灰,灰头土脸的走出来,瞧着元渡卿饿的嗦阮元子手指,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这也不是个办法”阮元子直叹气,正当两人不知如何是好,棚里的绵羊撅着个嘴,发出喷漆桶的声音,“哞哞”地叫
两人相视一眼,羊棚一阵惨叫,鸡飞狗跳一顿,终于弄来一盆鲜奶
看着元渡卿喝的津津有味,阮元子眼底满目柔情。
悠悠扬扬地羊毛飘落在他头顶,过虚顶着一头乱发,嘴角叼着一根杂草,手握成拳放在唇角不停地咳嗽
“我放了一定银子,算是那头羊的补偿”
阮元子用布将元渡卿包裹成蚕,只露出个脸,放入怀里,低头便能看到他香甜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