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平和的时光就像咖啡里的砂糖,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喝完后抿一口清水,或是再喝一杯不加糖的咖啡,才突然觉得口有回甘。
就像日常中,不值得被人发觉的小小的幸福那样。
有一次我早起,发现他们的卧室门没关。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侧躺在夏油大人身侧,头枕在夏油大人胸上,倒衬得还没发育完全的夏油大人有些稚嫩了。
十八岁的五条悟在背后紧紧搂着夏油大人的腰,就像恶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发丝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颤动,而很大只的这个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又向夏油大人的胸前缩了缩。
是真的很安心的感觉。以至于,我走过去帮他们把门关上,发现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只是下意识地把头动了动,依旧沉浸于深度睡眠中,没有醒来。
这样的五条悟,很难让人把他和外面越传越盛的“五条家的暴君”联系起来。
是的。
五条家的暴君。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和十八岁的五条悟一明一暗,用铁腕的手段不容置哙地控制了整个咒术高层议会——
十八岁的五条悟以五条家族长和唯一话事人的身份,在咒术高层的议会中下令:重新审查所有咒术师级别和数量,按能力分配所属任务。跨级分派任务者,按谋杀罪惩处;尸位素餐、以权谋私者,剥夺其政治身份,封印其咒力核心,驱逐出咒术界。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那些贪生怕死的老家伙当然不会同意这样不符合他们自身利益的要求。但下一刻,那些言语激烈的反对者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头部就因过量信息涌入而纷纷炸开——是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动的手。
而十八岁的五条悟只是冷冷地看着。等最后只剩下或因胆小或因谨慎而没做出反对举动的人时,他才冷漠地开口,对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说:“搞清楚了。我是在通知你们,而不是想取得你们许可。死掉的那些,就当提前清算了。你们剩下的人可得想清楚自己的立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祸害年轻的咒术师。”
血洗咒术高层,这是我原以为只有夏油大人才会做的事。
但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和十八岁的五条悟联手后,竟然真的做了。
“啰嗦死了,又不是没干过。”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谈起自己的铁血肃清时,就像随手剥了个橘子皮般,表情无动于衷, “听烂橘子们哔哔叨叨,真是浪费生命。还不如早点儿送他们上路。”
反倒是夏油大人显得十分在意:“悟,之前我们聊得不是这样。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杰,你之前没想过让我这么做吗?”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嗦着棒棒糖,眨了眨蔚蓝色的眼睛,显得既无辜又单纯。偏偏他的身材比十八岁的五条悟长开太多,童颜窄腰大长腿,单只是侧身倚在沙发旁,就显得性张力爆表。
可惜夏油大人完全没被眼前的美色吸引。他皱着眉,神情严肃,就像古板的教导主任:“我是想过杀了他们,但不是这么快,更不是由你……”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笑嘻嘻地打断了夏油大人的话 :“好啦杰~你又想对我说教你的正论?”他的语气轻佻,却因为口吻亲昵而显得有些暧昧,“听好了,所谓正论,就是那些正确却没用的言论。乍一听,那些道理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连新闻发言人没准也会这么说。但实际上,它们起不了任何作用,也改变不了任何现状。所以我才讨厌正论。杰,你不是最恨咒术高层那群人了吗?怎么,现在听说我杀了他们,你心疼了?”
“我XX心疼个X的那些老不死的!我XX是在担心你!”夏油大人被他轻描淡写的话气得连脏话都脱口而出,他站起身:“五条悟,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后,然后呢?下一步呢?你听见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吗?咒术界的独裁者,五条家的暴君。现在你赢了,你杀了那群该死的家伙。但下一步呢,是不是该再跳出来个‘正义少年’来打倒你?!五条悟,你有在意过自己的结局吗?”
“我只不过做了同你前世做过的一样的事而已。” 二十八岁五条悟轻轻揭过,却让夏油大人如同一下子被人掐住喉咙般,喉结紧绷,嘴唇紧抿,眸色渐渐暗沉下去。
“五条悟,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夏油大人神色冷肃地说。
“是你太在意啦,杰~”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依然满不在意,他甚至有心情向夏油大人眨眨眼、抛了个wink,“谁叫你前世不考虑我的心情。”
“你真是……好得很!”夏油大人气急反笑。他上前一步,揪住比他高大的二十八岁五条悟的衬衫领口,拖着他就往他们住着的主卧去。
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我还能听见主卧里正在打游戏的十八岁五条悟游戏设备里发出的欢快的音乐声。然后在门“哐”地一声被人砸上了,我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