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乘听闻,下手愈发不留情。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左右士兵突然倒下,定睛一看,不知哪里射来暗矢,正中身后。再看南顺,早就没了影,只留一地斑驳血色。
情况诡谲,千乘愣了瞬息,就被仆兰悔架住,剑锋和他的喉咙保持着危险的距离,仆兰悔在千乘耳后喘着气,似乎并不着急夺去杀父仇人的性命。
仆兰悔僵持不下,反倒误打误撞让千乘替他挡了一箭。
“呃!———”
千乘死死捂着胸口,几乎丧失意识,仆兰悔见状,将他一把扯到马上。
箭头深深扎进血肉里,马背颠簸不停,千乘疼得吸不上气,好在这种折磨没持续太久,一阵人仰马翻,当即晕了过去。
再醒来,甘全一手托碗,一手执刀,无喜无悲的看着他,面如神佛。千乘能见到死人,料得自己也是死了,并不害怕,也从不相信广韬会害他。
“我以心头血换陛下生,陛下却不爱惜,特来取回” 甘全开口,说。
千乘想想,心下萌生愧意,反将胸口往甘全刀下送了两寸。他忽然泪流满面,砸了碗,头也不回的跑了。
“广韬别走!” 千乘挣扎想从地上爬起,黑暗有如千斤之重压倒他。千乘回头一看,是仆兰悔抓着他手腕。
“那我呢?千乘,你用什么还我?”
湿漉漉的雨淋在千乘脸上,平添几分真实感,仆兰悔满脸污泥,小心翼翼的来探他鼻息,猛地往后坐,松了一大口气。
意识到他眼睛睁了一条缝,仆兰悔的神色突然变得狰狞,死死掐住千乘的脖子。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你说啊”
“为什么又活过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千乘艰难的蠕动嘴唇,好像又要慷慨陈词对梁远那番言论,仆兰悔绝不给他机会,一口咬了上来。
雨和泥浆味混杂,突破齿关纠缠的柔软让人作呕,千乘一下精神抖擞,去抠他的眼球,仆兰悔手到擒来的制住他,把他抵在山石上加深了这个吻。
电闪雷鸣,千乘乍醒,惊魂未定的舔了舔上颚。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盖着仆兰悔的披风,一旁生了火,却不见人影。
怕什么来什么,仆兰悔冒着雨帘走进山洞,千乘想起装睡,已经来不及,仆兰悔怀里揣着野果兽肉,看了他一眼。
两人沉默的各占一头,火烤兽肉上的油脂噼啪作响,仆兰悔吹了吹,撕成两半,朝千乘丢过来。
千乘默契的抬手去接,好像二人已经做了上百次这种事,不知怎的牵动了伤口,疼得抽了口气,竟没接住。
“…”
仆兰悔凑过来把干净的肉郑重其事的塞进千乘手心,捏着他的手指握好,自己拾起地上粘了尘土的,爬回角落啃起来。
谢字扭捏说不出口,没等千乘重振旗鼓,就看见仆兰悔三下两下吃完了肉,大口大口的啃着野果,汁水四溅。千乘咽了下口水,干干的看着他,仆兰悔注意到他的视线。
“嗯?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到底是,到底…怎么还记得。仆兰悔害他又与爱女失之交臂,此刻心中竟半点恨意都提不起来,千乘生硬的扭过头,应了声对,开了话头:
“是谁刺杀你,梁氏吗?”
“不知道,没看清”仆兰悔垂眸,气氛又一下沉落,千乘也意识到这非他该关心的事,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