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闭嘴!”
“满口荒唐言,我看你是癔症了!”
温白要抽回手,钟离畅却死拽着不松,挣了两下没挣开,心头更是窝火,照着男人腰上狠踹了一脚。
听见闷哼一声。
也没松开。
倒是被更加得寸进尺的咬上了脸颊。
牙齿陷进软肉里,带着一点惩罚般的力道,却又不至于留下伤痕。湿濡温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如同像被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用牙齿标记了领地。
身下的天子浑身一颤,战栗瞬间窜遍全身,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的。
“你今日疯了不成?!”
声音又惊又怒,少年的耳根泛上一层薄红,在月光下看得分明,可眼神却冷得彻骨。
钟离畅敢肯定,那一瞬间他的陛下是真的想杀了他。
男人被推着顺势后仰,却握紧了那只苍白的手腕,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力道,捏了捏刚刚咬过的地方,半眯着眼看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方才蹭到的水光。
活像个登徒子,哪里还有半分钟离玉树的矜贵自持。
“我倒觉得,此刻才醒了几分。”
“若是那武夫对您如此,陛下也会这般想么——”
男人抬起头,看着温白,缓缓道出他心中所想:“将其剥皮萱草,以儆效尤。”
少年沉默片刻,找补道:
“劫持天子、软禁君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罪?我若是大度地饶了你,那后世可就要戳我的脊梁骨了,‘天子宽仁,不诛逆臣,遂使天下效之’?”
室内安静极了。
钟离畅定定地看着他。
脸上那惯常的温润笑意一点一点淡去了,像是潮水退去后露出礁石。可那礁石上没有任何惊惶或恐惧,只有一种怪异的平静。
“真狠心啊,陛下。”
“是笃定我不会将您怎么样吗?”
痛恨着少年偏爱的同时,骨子里那些被世家礼仪和朝堂权谋长久压抑的恶劣癖好与对此世间天子的痴迷如同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迫切地啃咬着少年柔软的双唇。
温白的唇色本就淡,此刻被用力吮着,那淡色便破开,冒出底下一层薄薄的血色,如同白玉沁了红。
挣扎间两人带倒了桌上的茶盏。
茶水沿着钟离畅的眉骨淌下来,顺着鼻梁的弧度分成几道细流,有的滑进了衣领,有的滴落在温白衣服上,渗成豆状的深色。他闭了闭眼,睫毛上挂着的茶珠在烛光里闪了闪,然后缓缓睁开,那双凤目依旧含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陛下便恨我吧。”
“是我阴私诡谲,强取豪夺,罔顾人伦。”
“我这样的人迟早要遭报应的……死后一定会下阿鼻地狱。”
“就是烈火烹油,刀山剑树,也没什么不好。”
男人的声音平静到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他微微侧头,滚烫的唇瓣擦过温白的鬓角,气息灼热:“可到时候,陛下会在哪儿呢?”
他顿了顿,像是在问温白,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总不会……是与我在一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