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通道。

加图索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样子已经靠了很久。

科斯塔库塔从里面出来，看见他，脚步一顿。

“你就站在这儿看戏？”

“不然呢？”加图索头也不回，“冲上去，把他俩都扛下来？”

那一头儿，雷东多刚接受完最后一波采访。

里卡多站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没走，在等着。

记者的话筒几乎都冲着雷东多去，可里卡多往那儿一站，灯光总是不偏不倚地扫过他。

金童。

队长宠着，全队捧着。

连复出的传奇伤愈后送出的第一脚球，都是给他的助攻。

科斯塔库塔顺着加图索的视线看过去，没说话。

“真羡慕他。”

这句话也不知道说出了谁的心声。

赛后，球迷们散得很慢。

大多球迷们还在那边放声高歌，还有的堵在看台出口，喊的是雷东多的名字。

而在客队更衣室里，罗马这边的气氛，明显要沉寂一些。

巴蒂斯图塔坐在长凳上，慢吞吞地解着护腿板。

动作有点迟缓。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托蒂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脖子上，一眼就看见了他。

“Gabriel。”

他走过去，大喇喇在巴蒂旁边坐下。

“你刚才跟雷东多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我在通道口等了你半天。”

“没什么。”

顿了顿，巴蒂斯图塔还是说了。

“问他恢复的事。”

“哦——”

托蒂拖长了音，赶紧站了起来。

“米兰的医疗组，真那么神？”

托蒂没接话。

他匆匆忙忙解着自己的浴巾，胡乱往身上擦了两把，水珠都还挂在背上，就往柜子里摸衣服。

巴蒂斯图塔继续解着他的护腿板。

“当然啦，他们名气大得很。”

托蒂的内裤都穿反了，但他也没管，直接就往腿上套。

外裤一提，拉链卡住了，他用力一拽，刺啦一声，才拉上去。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

袜子只找到一只，另一只干脆不要了，鞋往脚上一蹬，鞋带都没系，踩着鞋跟就站了起来。

“走啦。”

托蒂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皮波欠我一顿饭。”

“去晚了，他要赖账的。”

这门都被托蒂关的晃了两下。

而此刻，米兰的更衣室里，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因扎吉站在柜子前面，正绘声绘色地指控托蒂。

“就这样，整个人，bia叽一下！”

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

“就这么压下来！我告诉你们，Francesco那个体重，科学吗？不科学！我们队医都应该研究研究他！”

舍甫琴科坐在旁边换衣服，笑着纠正。

“你明明自己也很高兴。”

“我高兴？”因扎吉一摊手，“我是受害者！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