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没脑子,你只是在追求江月这方面没有脑子,请教一下希哥总是没错的。”
张扬总觉得牧希能让凌岁穗喜欢了那么久,还能主动表白两次,一定是有些东西的。
“我是没机会了,但是你还有啊,江月和小余不是还没有在一起吗?”
来到这里第一天程越告诉张扬的话,张扬潜移默化里又还给了他。
牧希想把耳机带上,再塞点棉花了,好言提醒一句:
“聊,是为了好好结束掉。”
“结束什么?不许结束。”张扬虽然依旧觉得江月性格不对他胃口,但人长得是真漂亮,知道也不怪程越喜欢了她那么多年。
“你没发现你们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尴尬了吗?”
程越扫着画笔,细细回想起来,“好像....是..吧?”
“嗯哼。”张扬在她耳边低吼:“那下一步,就是追回前女友!”
牧希还是把耳机带上了,他选择闭嘴,两个人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了余寂,还有那个叫秦听的医生,程越拿什么追人家?
江月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会喜欢。
牧希最后只留一句:“工作吧,孩子们,多干点活比什么都好。”
***
程越经过了两周的思考,这三天里江月一共和他说过三句话,还都是在饭桌上。
第一天
程越:这个菜我记得你喜欢吃,放你前面?
江月:嗯,谢谢。
第二天
程越:你旁边有人吗?
江月:有人。
第三天他特意提前占位
程越:那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江月:没人的话,可以。
第四天他想再进一步的时候,饭桌上却没了江月的身影,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每次坐在她旁边的余寂。
程越好像有了破釜沉舟的意思,直接向凌岁穗问起江月的行程。
主动打包了一份饭,里面是他专门为江月做的当年他印象里对方喜欢的菜,临走前他给凌岁穗发了消息,问了一句:
江月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对于坦荡的人,凌岁穗这次如实回道:
这个问题前段时间我问过她,她说没有,可我总觉得她有。还有就是你要做什么,自己考量,我帮不了你。
程越没有给江月发消息,最后是在村子里找到的对方。
陪在她身边的,依旧是余寂。
今天是江月拆石膏的日子,加上很久没有喝到那家她和余寂常去的甜品店,她特意留了肚子没回去吃饭。
而余寂告诉她为了纪念今天拆石膏,可喜可贺的日子里要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程越站在自己刚完成的那面墙前,止步不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他告诉默默自己,脚下这步是一定要踏出去的。
可他知道...这人啊,就像画一样……
他一抬头就看见余寂同样完工的那幅画。
他总是桀骜不驯,认为余寂再厉害能有多厉害。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余寂的画,他原来真的是远比不上的。
而江月和他在一起的那三天,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般这么开心过。
所以,他不是不敢,是不忍打扰。
他想,江月开心就好,只几米之远处默默看着。
余寂的这面墙画完了,可手下这幅还没有完工。
他此刻笔下生花,却没有使用任何的技法,用的丙烯马克笔,画的是小孩子般歪七扭八的涂鸦。
“这个是鸡蛋花,这个是椰子树还有小螃蟹...还有什么呢?”
余寂轻易就将江月逗笑,她随手抽了只粉色的马克笔,在自己的石膏腿上与他无意识地抵头共画起来。
“那我再加一个粉色的大海,还有粉色的水母...”
“还说你不擅长用粉色,这画得太好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粉色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余寂的声音很清亮,每一分贝都在向全世界宣告着他的开心。
“天才,你简直就是天才。”
他就像只翩然的小蝴蝶围着江月飞过来飞过去,飞过去又飞过来,让人心情极好。
江月不受影响地低头画着,笑容一直没有降下:“你就夸张吧,我是学你一样故意乱画的,这跟小孩子画得有什么区别?”
“回归本源。”余寂落下海螺的最后一笔,勾着嘴角:“这是世间万物的最终本质。”
就像...一切都会回到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