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真凶,富有正义感的斗士总是饱含激情怀揣理想,甚至为此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丽莲见过很多人,伪君子,真小人,真君子,伪小人,披着人皮的伪人数不胜数,偶尔见到人性光辉的闪耀她都格外欣赏,又带点惋惜,毕竟,她没有这种高尚的品格。
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得糊涂,也不失为一种生存的智慧。但这些人偏不撞墙不死心,还一个个的前仆后继,像一只只扑火的小蛾子。
有些人,也该学会到此为止。但显然眼前的顾翡不是这类人。原以为难处理的就是秦先胜本人,没想到被死死撕咬住的甩不开的鬣狗源源不断。明明当初是康宁先动的手。
秦先胜,有些久违名字再次出现安穆的眼前,他的老朋友。第一次见到秦先胜是在二联大,认识他是因为故交苏熠。
苏熠与他的家族有着深厚的往来,是多年故交,入读二联大也是苏熠的意外提议,与他不同,苏熠的身上流淌着叛逆的血液,与二联大的校训简直完美契合,他本可以选择联邦第一中央大学,但鬼使神差地也来了这里。不出意料,对于他的举动父亲暴怒,振兴家族未来的“希望”不该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个年轻大学,苏熠中断了父亲强硬他退学的行动。
但他的朋友似乎忘记了他的责任与荣誉,他爱上了简清河,一个十三区来的女人,不惜与家族决裂,被家族除名。
他常常想,不该纵容苏熠的任性自我,以至于他英年早逝。
秦先胜与简清河是朋友,他们出身相似,粗糙却天资过人,像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二联大的时光回忆平静、安详,在岁月的波涛起伏中是一段难得的如静水般的日子。
期末周的简清河和苏熠突发奇想,半夜在图书馆门前的草地上跳舞放松筋骨,安穆在窗边看秦先胜巧使妙计,让路过的困倦同学误以为两人是幽灵,自此成为了校园十大传说之一。
可惜了,他们还是走到了彼此的对面。
无法掌控的存在即为威胁,威胁势必要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只有牢牢握在手心,才是安全无害的。但他不知,有时候握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他和秦先胜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太平间门外,里面躺着的是简清河和苏熠。这是毕业后久违的一次四人场合,但却是其中两人的死亡确认现场。
望着苏熠血肉模糊的脸,安穆有些不解,明明有法子可以活,为什么愿意和简清河一起死,他百思不得其解。
秦先胜料理了两人的后事,而他们留下的两个孩子却有些棘手。褚澜得知后在暗中提供了帮助,但他忘不了她的眼神,那种不像看同类的冷漠目光,刺痛了他的骨头,让他有些生冷。
简清河是个威胁,打从他俩第一个照面后安穆就知道。但当时威胁的矛头没有对准他,他不在意无关紧要之人的死活,但毕业后,简清河将苏熠带离苏家,与他渐行渐远,却没有遵守承诺,成为了公司博弈的牺牲品。
伊甸科技和康宁生物制药自成立伊始就在探索人类的进化,实现永生是横跨百年的追求,彼此在各自的领域不分伯仲。
仿生人,人工智能都是伊甸为了永生的目标所创造出的,而过程中带来的机械改造也在一步步异化人类本身。与伊甸的外求不同,康宁向内求,力图超越人类生命的极限。
简清河的存在威胁了伊甸的技术垄断,她将技术与人类的生态融合把握得出神入化,为人类意识化永生点燃了革命的火花。
康宁与伊甸都对她的技术趋之若鹜,通过谈判,简清河与伊甸达成了技术入股的协议,但在最后关头,伊甸临时反水,她与苏熠出意外不幸离世,这项技术在面世前半道折戟,自此被封存。
秦先胜始终认为其中有蹊跷,穷追不舍,也是个大麻烦。所以,在伊甸精心设计的一箭三雕中,安穆选择袖手旁观。
简宁进入康宁生物制药研究所是他的推荐,顾翡的屡屡试探也在意料之中。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是来自父亲的教诲,他始终谨记在心。
眼前的虚拟屏上播放着“安穆”因触发联邦公共安全法、生命保护法等条例而引咎辞职的新闻。对外发言人说着一通冠冕堂皇的废话。
“康宁始终以为人类创造福祉为前行的动力与目标,我们相信......”
顾翡皮笑肉不笑地听着康宁慷慨激昂的陈词,明明做着肮脏的勾当,却自诩为光明的善人,遇到问题,从不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察觉到她的终端不间断地受到各式各样的攻击,顾翡心中冷笑不已。
失控的现场,受限的诺亚,虎视眈眈的第三方,伊甸一时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搞定了吗?”简欣问道。
“还差一刻钟。”
“帮顾翡再烧一把火。”
诺亚迟疑了片刻:“按照现在的情况,通过测算,她有58.93%的概率无法顺利脱身,叠加二次曝光,概率激增,高达79.52%。”
“你怕了?”
“请于3秒内确认。3.2......”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