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书里记载的地方,时序秋控制不住兴奋的同时,心头却始终盘旋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怪异。
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咽下一口唾沫,濡湿干裂的嘴唇,把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从水井边到这里没有发生任何不对。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霍泽渊在他视线所及范围内,没有什么不妥。
一切都是那样合乎自然。
时序秋便弯下腰,想从窄门内进去,他是这样想的,他不多走,他只想贴着墙根在四周转一转。他对那个传说有着些微的印象,他不可遏制好奇的贪念——他记得从窄门进去,能看到满墙壁的人皮,他只想看看传说是否是真的。
一眼,就看一眼……就真的只看一眼……就真的……只单独的看一眼。
看一眼不会害死他……看一眼不会害死人……一眼,真的就只看一眼!
这个想法催促着唐良晏猫下腰,脚也抬起来。那窄门是从这完整墙壁上切割下来的,下方留着一截,有点像他们家祖宅的门槛,一只脚迈过门槛上方时,唐良晏迫切到心肝脾肺一起蹦跳。
叽里咕噜的心跳声在空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甚至隐隐有超出唐良晏承载能力的兴奋和恐慌促使他眼前阵阵发黑,面前的黑色空洞似乎在向外散发着奇异诱人的分子,唐良晏逐渐有呼吸不上来的滞闷。他下意识一只手扶住了墙壁,脚尖抵在门槛上。
墙壁莹润光滑,汲取了亿万年古老冰川的玉有着刺骨寒冷的触感,冰水淋头一样的寒冷缓解了唐良晏迸发的欲|望。可那欲|望没死,他没一会又烧起熊熊大火,那好奇的□□即将把他烧成一把灰,他的那只脚离开了门槛继续向里面伸去……
……再进一点……腿向里一点……
“我只看一眼……”
……再进一点……
“只看一眼……”
……再进一点……再来一点……
“看一眼吧……”
再进一点……再进一点……一点……一点……
“快进去看!……进去吧……进去!进去!进去!进去!进去!”
唐良晏的腿迈过了门槛……
进去!
进去!
进去——!!
那只脚落地的前一秒,唐良晏的背后传来一声更大的呼唤。
“唐良晏!我叫你你怎么不说话!”
唐良晏猛地回过神,那只将落未落的脚嗖地一下缩了回来,不幸脚跟撞到了门槛上。
他抱着脚朝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那一刻,毫不夸张地说,他从头到脚都是冷汗。
因为他清醒过来后,他发现他的大脑里完全没有所能反应的故事。
他来到了母亲的书房,他取下书架上的书,展开蓝色的封皮——
里面白字一张,空空如也!
他根本就没看过什么故事!更不知道什么人皮!什么秘密!
所以刚才那根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究竟是谁的?
是谁在推着他,千方百计的带他步入这个神秘的洞口里。
他的眼睛顺着黑漆漆的洞朝里望,下一秒他又开始觉得那故事书里空白的页面逐渐填满文字,察觉到那个念头又要袭来,他紧紧地闭住双眼,一边撑着墙壁往外跑,一边大喊道:“霍泽渊!救我!!”话音刚落,他听见霍泽渊地回应,只是他没有着心去听。他全被他手心的触感袭夺了全部注意力。
是冰。
是冰就会是水。
是水就会有咸水和淡水。
唐良晏想起了喀拉库勒湖里的那条螭。
“使者。”
一瞬间福至心灵,手心令人麻木的寒冷解开了一直以来困住了唐良晏的所有谜题。
他甚至有勇气转过头去看那个一直在引他进入的洞口,从未有过的畅快。
霍泽渊从远处一奔过来,唐良晏马上冲过去抱住他。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先说。”唐良晏道。
霍泽渊看向他地身后,问:“那是什么?”
“先别管这个,我们先回去。”唐良晏还是觉得有点邪门,他拉着霍泽渊往回走。
“你进去过了?”
唐良晏道:“我进去,现在就不在这了。赵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