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这几个年轻人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后方传来他们几个人里唯一的美国口音,“嘿!快过来搭把手!”阿克琉斯警官吃力地用双手托起角落里的重剑扛在肩上慢慢挪过来,那盏小烛灯早就被他弃在角落里。
和他同在铁栅栏这边的两个年轻人赶紧跑过去语无伦次地说:“先生!那套盔甲刚才……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把骑士专用的重剑。”阿克琉斯警官将重剑卸下来直立在地板上,原地缓了好几口气,擦干净脑门上的汗珠后才继续说:“你们不觉得那套盔甲少了什么吗?这两样东西应该搭配在一起才完整。尽管我不敢百分百肯定,不过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也只能试试看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嘿、嘿,你们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他疑惑地看着他们把重剑从自己手里搬走又开始使劲往铁栅栏缝隙里塞。
胆量最大的那个小贼头也不回地兴奋道:“肯定就是这个,先生!在你挪动这把剑后,那具盔甲就动起来了!”
“不行啊,剑柄没办法穿过来!”对面的瘦弱小贼说。
“快把它挤过去!”另一个小贼企图上手去掰一根比自己胳膊还粗的铁杆。
阿克琉斯警官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了,训斥道:“赶紧停下,你们几个蠢货!难道你们的眼睛都是摆设吗!”他赶紧上前将他们拨开,把剑拿回自己手里。
“呃…我们正在尝试将这把剑送到对面去啊,先生。”几个小贼挠挠头。
阿克琉斯警官深吸一口气,等脾气缓和下来才开口:“很明显,这些铁杆之间的距离不够,但是上面缝隙的尺寸却能勉强挤过去一个人。”
两个年轻人恍然大悟,积极追问:“这是个好主意,可是要怎么把它送上去呢?”
阿克琉斯警官挑起眉毛朝他们仰了仰下巴。
事实证明,两个人齐心协力确实能有效提升事情的进展。
阿克琉斯警官站在下方大声叮嘱:“等你们爬到最上面,先把剑送到另一边,再割断衣服——”
“千万别往下看——”瘦弱小贼也跟着提醒他们。
“也、也许……他们能够……闭嘴……”胆量最大的小贼扒在铁栅栏上,尚能气喘吁吁地抱怨,他的另一个同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重剑的剑柄被牢牢系在一件由薄外套撕成的布条上,悬挂在他们两人中间,越往上爬,它的重量似乎就越沉,两个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布条勒断了,只能咬紧牙关,赶在力气消耗殆尽之前攀到铁栅栏的最顶端。等地面上的同伴跑开一些距离后,他们才一起将重剑举过那个缝隙,再掏出撬锁工具中最尖利的小铁针,在紧绷到极致的布条上扎出好几个洞口,终于布条再也承受不住重剑的重量,直接撕裂开来,被重剑拉扯着迅速下坠。
阿克琉斯警官连忙猫下腰死死捂住耳朵,做好被巨响震到浑身发麻耳朵鸣叫的准备。
然而好几秒过去,却没有响起任何动静。
原本蜷缩在铁栅栏上方的两个年轻人也是一脸疑惑地滑下来,透过缝隙去查看那柄静静躺在地面上的重剑。要不是刚刚被它的重量消耗了全身力气,现在手脚还在微微发抖,他们还以为自己只是朝对面扔了一张纸片。瘦弱小贼也回到铁栅栏附近不安地张望,诡异的现状让他不敢去擅自触碰重剑。
胆量最大的小贼咽了口唾沫,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会颤抖得太厉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先生?”
阿克琉斯警官沉默地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或许将那把剑送到那套铁皮手里,的确能打开这道机关。但假如我们的尝试真的成功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处地方的拥有者自己又是怎么运行这处机关的?机关的两个部分间隔得这么远,重量也不轻,难道绑架我们的人也要像这样狼狈地爬上爬下吗?“
三个小贼面面相觑,没能跟上这个美国佬的思维。
阿克琉斯警官没有继续说话,他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甚至感到一丝无力……哪怕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而这个地方的不合常理处也明确展现在眼前,但事实是他们被围困在这里,如果不能出去,不能离开这里——那么这些“奇怪现象”的真实与否,于他们四个人而言就毫无意义……可是如果自己选择让外面那个年纪比自己小许多的孩子继续下去,万一发生什么更加不符合常理的状况……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将他们所有人都安全带离这里吗?
“可是,先生,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胆量最大的小贼劝说:“如果你是担心机关之后有什么陷阱,也许我们能够提前提防。”
“呃,什么鬼?别告诉我地板下面藏着尖刺或者墙壁里面藏着毒箭之类的,这太扯淡了。”另一个小贼这才反应过来同伴的意思,皱眉道。
“我只是认为有这个可能性。”
“等等,那我怎么办?”另一边的瘦弱小贼不安地朝四处张望。
“你可以躲在盔甲旁边,因为有杀伤力的陷阱一般不会布置在钥匙周围,不然损害率太高了,傻瓜才会那么布置呢。”胆量最大的小贼叮嘱完瘦弱同伴后,回头看向眼前的美国佬,下定决心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总得逃出去,我宁愿上法庭也不要一直待在这里。”
阿克琉斯警官被几个年轻人打断了混乱的思绪,他长叹了口气,或许他不得不出承认在“逃离”这方面,这几个小子可比自己更有经验。于是他再次从腰侧枪袋摸出小手枪紧握在手里,“就像你同伴说得那样做,小子,把剑拖过去,开启机关后待在原地别乱跑。”他朝铁栅栏对面下达命令,看着那个瘦弱的年轻人点点头,弯下腰一路火光带闪电地将重剑拖远后,回头对另外两个小贼说:“我们躲到后面的角落里去。”
几个人蜷缩到原本存放重剑的木架角落里,凝神倾听金属刮擦声消失在较远的某处,然后响起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想来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正在尝试把重剑送到盔甲的双手空隙里。
“你搞定了吗?——”阿克琉斯警官身后的一个小贼大声问。
“就快了——”瘦弱小贼喊几乎破了嗓子,他把剑身顶在背上,憋住气拼尽全力撑起身,当听到剑柄和盔甲相撞时,他刚想尝试回身去调整剑柄的位置,背上重量顿时一轻,回头就看到盔甲的双手已经牢牢握住重剑。
太好了,是非常方便的磁吸机关!瘦弱小贼喘着气暗自庆幸。现在他连大喊出声的体力都没有了,只能坐在盔甲脚下歇息。
铁栅栏已经开始一节一节往下重叠,阿克琉斯警官抓紧时机将身边的空木架使劲扔到那片空地上,随后将枪举到身前,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
然而直到铁栅栏完全消失在地面,这座厅堂里也没有出现其他奇怪动静。
“你们还活着吗?”不远处传来瘦弱同伴的呼声。
两个小贼都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后从阿克琉斯警官身后走出去,“所以没有什么该死的机关吗?”一个人问,另一个人回嘴:“嘿,我只是想要考虑周全一些,好吗?而且刚刚是那个美国佬警官先说……”
阿克琉斯警官没有心思再去听他们的牢骚,他放下举枪的胳膊跟在后面慢慢挪动,那种刚醒来的头痛却在此时突然出现,像是在提醒他到底看漏了什么,似乎一种熟悉感正试图突破大脑皮层冒出来——在这个一切似乎都不怎么不合常理的地方,在这个设置了多重阻碍的地方……
他思绪翻涌,视线从精致到几乎没有缝隙的墙砖和地砖,移到那处早已闭合的栅栏收口,再落到不远处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他正朝同伴们兴奋地指着左边的楼梯口,身后与暖色灯光完全不相符的那道冰冷光泽一闪而过……
和职业生涯相伴多年的危机感将头皮锤打得突突直跳,迫使他大喊出声:“离开那里——”,引得正在吵嘴的两个小贼回头看向他。
瘦弱年轻人也被他吼得愣住,还没来得及思索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耳边划过一阵空气被破开的沉闷呼啸声,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左肩上,直接让他跪倒在地,席卷而来的滚烫灼意让他想要尖叫,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感受着有什么东西正迅速从他左边身体里流失,他想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左边,下一秒天花板和地砖就开始旋转起来,直到侧脸砸在满是猩红的冰冷泥泞中才停止旋转。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具残缺了一半的躯体倒在不远处,溅起的水花将他眼前的一切全部染成红色。当冰冷的金属光泽再次压下时,他耳边隐约炸响了几个月前在伦敦市附近听到过的炮弹声,而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亲眼看那尊突然活过来的骑士一脚踩碎了年轻人的脑袋,举起滴着血的重剑朝另外两个人一步步靠近时,阿克琉斯警官感觉心脏好像窜到了耳朵里砰砰作响。
“他死了,他死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两个年轻人尖叫着跌坐在地上,他们都被眼前同伴的惨状吓傻了,只能手脚并用往后爬。惨烈的叫喊将阿克琉斯警官震回神,而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当他意识到时,自己已经抬手朝那个浑身金属的大家伙开了一枪。
子弹击在头盔上,意料之中被“叮”的一声弹开,那个从壁龛上大步跨下来的骑士连头都没转动一下,专注地挥舞着重剑横劈向它眼前的两个人。胆量最大的那个小贼赶紧拉住同伴的衣服往下一扯,两个人都跌在地面上才躲过去,很快又一起朝相反方向翻身,让重剑砍空在坚硬地砖上。
阿克琉斯警官无声骂了句“SHIT!”,急忙四处张望,但只看到角落里的两根金属灯柱。
显然没得选了!他收起手枪,冲过去咬牙扛起灯柱。
两个年轻人已经被追到墙边,退无可退,眼睁睁盯着骑士举起重剑朝他们一步步迫近,绝望地捂住脑袋……
前方传来金属相撞的沉闷铿锵声,两个年轻人瑟瑟发抖地抬头,看到那个骑士单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仍死死握住重剑支撑住上半身平衡。阿克琉斯警官从骑士身后快步走出来,再次拼尽全力挥舞金属灯柱,狠狠击打在重剑的剑刃上,失去重剑支撑的骑士彻底歪斜匍地,但金属灯柱也被削出一个大豁口。
“躲到一边去!”阿克琉斯警官趁机对他们喊道,两个年轻人惊醒过来连忙迅速爬开。
此时阿克琉斯警官的脑子里也乱成一团,他分明瞅准了膝盖窝砸下去的,却没能影响它的腿部行动,连痛呼声都没有听到,难道这家伙没有痛觉吗?
眼见骑士还想再往重剑的方向挪去,他来不及再多想就又对准后甲部位补上一记重击,金属灯柱也同时被弹飞了一半,断裂处形成一个锋利的斜口。
该死的!他暗骂一声,心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甚至想把这个玩意儿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强壮的家伙?等等……没错!
阿克琉斯警官觉得自己的头发根全都竖起来了!他早该想到,为了方便穿脱和保养,盔甲背部都必然要靠皮带和搭扣串联③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将金属尖口狠狠撬进背甲和肩甲的缝隙里,金属之间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他能感觉到里面某个比较柔软的东西被割断了,背甲的一边垮下来,露出更大的空隙。阿克琉斯警官直接用另一只手抓住背甲边缘用力往上扯,仅剩的半边皮带无法抵抗他的力气,很快被绷断——
他终于如愿看到了用料昂贵的结实盔甲的内部里面,就和它的外部一样崭新光鲜,没有任何被人为使用过的痕迹,甚至没有减震用的亚麻内衬。这个事实像一股寒意从他握住背甲的那只手迅速窜到胃里,他几乎想要呕吐……哪怕之前那个年轻人的凄惨死状都没能让这个执勤多年的壮汉彻底恐慌。
这具背后空了一块的骑士盔甲趁机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僵住的阿克琉斯警官拉扯倒地,慢慢站起来要继续去找那把重剑,结果没走出几步又被击中左边的膝盖窝跪倒地。
“往上!往上!砸头!”
“你要挪过去!”
两个年轻人一起挥舞另一根金属灯柱,这回狠狠砸歪了盔甲的头盔,让它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我们得把它拆散,美国佬!”胆量最大的小贼朝阿克琉斯警官大吼,这才让他清醒过来,“我说过——”他扑过去死死抱住盔甲的右手,双脚蹬在它腰侧相反方向使力,同时怒吼:“别再叫我美国佬!”几声清脆的断裂声后,盔甲的右胳膊从手肘处被硬生生拆下来丢开。他没给它任何反击的机会,趁着两个年轻人还在砸它的双脚,他抄起那半根金属柱,直接翻身去反复用力戳入左手腕的关节缝隙,当缝隙变大时,他果断扔掉金属柱,双手擒住狠狠扭断,终于掐断了这家伙再次挥舞武器的任何可能性!
两个年轻人也扔掉灯柱,一起抓起已经被砸变形的两只断脚扔得远远的。眼看这具失去了“四肢”盔甲终于不再动弹,三个人力竭坐倒在地。
“……你们有受伤吗?”阿克琉斯警官用袖子擦干脸和下巴,询问他们。
两个年轻人勉强摇了摇头,彼此对望一眼又一起望向楼梯口那摊血肉。
“……我要离开这里,”胆量最大的小贼小声重复:“我不要死在这种鬼地方。”
“同意,但让我歇一会儿……”另一个年轻人摆摆手,努力平复呼吸。
三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盔甲和死去的瘦弱年轻人,平静到近乎麻木。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能维持太久,一阵金属的窸窸窣窣声很快让三个人精神再次紧绷起来,他们赶紧望向周围,发现断开的两截金属手臂正活动着手指一点点矫正方位,然后慢慢朝盔甲的“身体”这边爬过来。
“You gotta be kidding me!(这是在开玩笑吧!)”阿克琉斯警官骂道,立刻警觉起身,他抓起那根尖锐金属柱,边走边说说:“我们得动身了!”
两个小贼不敢迟疑,连忙紧跟在阿克琉斯警官身后往楼梯口走去。三个人在路过那具倒在血肉中的躯干时,脚步稍微停顿,随即不约而同地跨过那片猩红的泥泞。
经过前面那些事,楼梯尽头的这道活板木门已经算不上什么“关卡”了,阿克琉斯警官轻易就用尖锐的金属柱撬开了门栓,哪怕刺目阳光和湿润空气黏住了他们的眼皮,他们仍能有种从地狱里死而复生的庆幸感。
阿克琉斯警官努力小幅度快速眨动眼睛,最先适应了室外的光线,他帮助两个年轻人爬上来,发出示意安静的嘘声。在经历下面那些诡异的事情后,他并不觉得室外就一定是安全的,除非他们彻底逃离这里。
可是周围全被葱郁的绿植包围,像一座巨大的迷宫,三个人一时间分辨不清该往哪里走。但好在这座庄园非常安静,能让他们隐约听到某个方向传来的说话声。
“Dai,basta,Leanie!(意语:别闹了,莉妮!)”一道年轻的温柔女音说着其他国家语言,然后又换成英文说:“我在赶暑假作业呢,我可不想拖到开学前一天。”
“可是我想和你说话,我得保证你确实没生气。”另一道稍微低哑一些的年轻女音带有明显的异国口音。
三个人对视一眼,弯下腰谨慎地靠近声音来源。
两个姑娘的对话还在继续,随着距离拉短而越来越清晰。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我没必要为了那么多天前的一句话而生气,更何况菲奥娜是你的亲人……”
“但是你会生你亲戚的气,哪怕他已经用静声咒把地牢的杂音完全消除了,就因为你之前抱怨说底下很吵……”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她们接下来似乎将声音压得更低,又或者已经完全停止了对话。总之当阿克琉斯警官看到那个精致小亭的顶棚时,他没有再听到更多。
两个小贼拉住他,双手摊开,无声询问他打算怎么办?
阿克琉斯警官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无非就是挟持她们,追问离开的路——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他们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广阔的庄园里到处乱窜。
突然亭子里的一个女孩发出惊呼,把他们吓得直接趴倒在地,生怕是被发现了。但很快另一个女孩仓促逃走的背影告诉他们,这两个姑娘似乎吵架了,所以亭子里只剩下一个人。
这是绝佳的机会!
胆量最大的那个小贼朝阿克琉斯警官腰侧的枪袋快速指了好几下,阿克琉斯警官有些犹豫摸了摸枪袋。他明白出现在这里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嫌疑人,但是刚刚的对话里却提到了暑假作业,这说明坐在亭子的女孩很可能是一个学生,说不定还未成年……他自认没办法做到举枪去威胁一个孩子。
他最终还是摇头拒绝持枪的提议,在两个小贼震惊地注视下,快速靠近亭苑,从后方的木栅栏敏捷地翻了上去。
一个将浓密金发绾在脑后的年轻姑娘正双手捂住脸,一副懊恼灰心的模样,她面前摆着几本深色封面的厚书和一本摊开的写满字的笔记本,还有一张长得几近垂地的深色厚纸,一只羽毛插在空了一半的墨瓶里。
阿克琉斯警官大致打量了周围,确定只有她一人,才无声接近她,将金属柱尖锐的断口悬停在她雪白的脖颈附近的几厘米处。
还没等他出声提醒,这个金发姑娘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立刻警惕抬起头,神情有些诧异,但阿克琉斯警官发誓,他绝对看到了她的蓝色眼珠里淌过一瞬间的冷厉。但在两个年轻人从正面的楼梯慌张跑上来后,她看看他们,目光又落回到面前这个用利器威胁自己的高壮男人身上,像是意识到他们人多势众,自己没有胜算,举起双手妥协道:“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先生们,不过你们看上去很凄惨。”她耸耸肩,脸上没有半点刚才的敌意,语气非常温柔,“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① * Yankee(扬基/美国佬):在美国内部是各个旧地区人民对新地区迁移人民(南方人对北方人)的泛称,流传到国外后泛指全美国人;英国二战前后迎来许多美国新贵的迁入,由此演变为对美国佬的蔑称,比如口号“Yankee,Go Home!(美国佬,滚回家去!)”;后来成为日语里的舶来词,专指不务正业的街头混混或者打架斗殴的不良学生等等。
② * 大概是二战时期(1945-1950),英国陷入经济危机,牛肉供应短缺,于是肉贩们大量收购马匹,屠宰后充作牛肉卖入市场。此举动导致英国境内的马匹被屠杀了接近40万匹(只是用于食用的数据),而如今仍有不少优良马种数量稀少;世界一战时期的军方征用战马死亡率更是惨烈。
③ * 欧洲骑士盔甲的各个部位都会用皮带/搭扣/铰链等比较灵活的小零件连接拼搭而成,这样不仅方便穿脱和行动,也能随时拆卸各个部位进行保养或者更换。
【注意:即使是巫师世界,所有物品也是需要维修和保养的,修复咒(对于普通巫师)并不万能或者持久。魔法部设立了魔法维修保养处专职处理各类维修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