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我会想你……做的饭菜。”
言雨拍拍他的背,“祝你幸福。”
毕业典礼结束,言雨启程回老家,他有很多年没回家过春节,虽然每年都有视频,镜头里除了他爸妈,还有越泽的身影。
越泽在他家忙前忙后,俨然还是一副离婚前的孝顺样子,爸妈也劝过他们复合,换来的结果是言雨不回家,再后来就不劝了。
越泽也让他放宽心,“言言,我们不是说好做朋友吗?我帮朋友照顾爸妈没错吧,你在外面要照顾身体,不要太担心爸妈,我会等你回来。”
言雨皱眉挂断,越泽总爱钻这样的空子,他习惯了。
他们是覆水难收的结局,不可能因为时间的流逝就恢复原样,时间不会改变注定好的结局。
A国的航班直通首都,回老家还要再转一趟,下一次航班还得等一晚,言雨住进安排好的酒店,在门口房卡失灵。
刚要转去问前台,颈肩酥麻,两眼发黑晕了。
再醒来是在酒店房间,但不是他简陋的单人间,灯光亮起又熄灭,黑暗袭来那瞬,他想到很久不见的“莱安”。
佛手柑信息素他闻不到,但香水可以。
清甜到发苦的味道搁置在鼻尖,一句“哥哥”拉回所有记忆。
“哥哥,我很想你。”
“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快活,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嫉妒能跟你说话的男人,我真想杀了他们!”
“哥哥,不要走了,留下来吧。”
江玺然还是那么爱撒娇,但言雨在暗处冷眼旁观他的“爱”。
“哥哥,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恨我?”
“哥哥,说句话吧,我快疯了。”
他的唇就要覆住言雨的呼吸,等不到他的回应,江玺然的心凉了半截,他没再强硬的吻他,而是抱住他轻柔的安抚。
“哥哥,我还没有怪你五年前通知我哥的事,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年纪还小,不懂那是爱,但你走后我全明白了,我爱你,我爱你……”
“江玺然。”
“哥哥,哥哥终于理我。”
“把灯打开。”
“好。”
光线大亮,映出江玺然兴奋的脸。
“哥哥……”
“啪!”
回应他的是言雨的巴掌,江玺然非但不生气,反而痴痴地吻住他手腕,“哥哥,我很喜欢。”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啊。”
“只要哥哥,别人不行。”
“只要是我的话就听吗?”
江玺然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尽量缩成一团守在他脚边,他抬头,一双眼直溜溜的转,好似在讨言雨的抚摸。
“哥哥,你说什么我都听。”
“那么现在我让你……放我走。”
江玺然嘴角露出苦笑,神态逐渐扭曲,“哥哥,为什么。”
“做不到?”言雨的手指划过他的唇,他弯腰咬住他耳垂,“不听主人的话,怎么当好狗狗、乖狗狗?”
“哥哥,我等你五年,他们不让我出国,我只能等你回来,大哥说总有一天我会忘记你,我太年轻,我也以为会忘记你,但没有。你回来那天,我就做好绑你的准备,哥哥,我离不开你,不要再抛弃我。”
“乖,你要听话。”言雨抚摸他的脑袋,江玺然自然的歪头靠在他掌心之中。
“哥哥,我爱你。”
“不听话,就是没那么爱,江玺然,你听还是不听?”
“哥哥,除非你答应我不再走了。”
“你在命令我?”
“哥哥,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狗好不好?”
天之骄子一遭做狗,说出去要笑掉大牙,被beta驯服的alpha,失去了所有耀眼的光芒,他开始变得平平无奇。
言雨低下身子抱住他,“江玺然,我不会再走了。”
“哥哥!”
“但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江家的小少爷,你只是……”
“我是哥哥的小宠物,哥哥,汪汪汪……”
江玺然还是太年轻,年轻时遇到的爱会自带滤镜,他的爱能保持多久呢,言雨从没有期待过。
“不过,我们的关系要保密。”
“哥哥,我听话。”
“不让你出现的时候不要出现,我需要你时会找你。”
“哥哥……好。”委屈的快要滴下泪。
真是一次酣畅淋漓的驯服啊。
第二日一早,言雨跟江玺然说了告别,他要回家了。
至于江玺然跟上他的航班,他就假装不知道吧。
言雨的老家在江南水乡的小镇。
三十那晚,烟花齐放。
水边放起许愿花灯。
言雨为父母写了一个,放在水边许愿。
再睁眼身边多了好几个花灯。
他看见上面的字。
“言言,幸福平安。”
“乖乖,我爱你。”
“哥哥,想你。”
不是说祝福么,怎么写心里话。
言雨看着越来越远的花灯,热闹的夜里留有太多孤独的人,他踏上石桥,河面不止他的身影。
新年倒数时。
言雨听见一道机械男声对他说:“新年快乐,言雨。”
他寻觅许久,未曾找到那人身影。
总归是熟悉的人再度到来,逝去的回忆就让他逝去吧。
至于以后……
他早已学会不委屈的活着,还有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