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消失。

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即将毕业版）言雨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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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雨被水声唤醒，他的手背被烫到正在厨房冲洗冷水。

他站的位置正好被柱子遮掩，家中佣人没有看见他，故而八卦的声音也逐渐传来。

言雨关小了水，只留细长一条冲刷烫红的肌肤。

佣人说：“你看到了吗，大少爷根本不理他，打翻了他端进书房的参汤，听说还被骂了句不知廉耻。”

“哎哟哟，这是做了什么才被这样骂啊。”

“还不是跟外边的人学的，你刚来不知道小少爷的亲妈是外边的舞姬生的，为了家族面子偷偷抱回来养在夫人名下，反正舞姬能有什么好的，还不是个狐媚子，小少爷怕是劣质基因遗传，这么多年在顾家当透明人，就学着讨好大少爷呗。”

“嗯，他还是个聪慧的，知道这个家其实是大少爷做主。”

“只可惜大少爷恨极了他，他被抱回来那年，夫人为此生病卧床一年，大少爷怎么可能对他有好脸色呢。”

“哎哟这不好说的呀，他们到底是亲兄弟，我平日里看小少爷性格软弱倒也很好相处，那参汤都是他亲自熬的，我凌晨四点多起来，还看见他守在厨房呢。”

“他做的越多，大少爷越不喜欢，谁知道那参汤里有没有下毒，豪门大户抢遗产为此头破血流的还少了吗？”

“怪吓人的，走吧走吧，我刚才好像看到他进厨房了，万一听到可怎么办呀。”

“你看你，刚来的不知道吧，就算你当着他面说他坏话，咱小少爷也只会对你微笑，他就是那样软弱的性子，不会怪你的。”

“感觉蛮可怜的。”

“你先可怜自己一个月赚的三瓜两枣吧，他们再可怜还能穿金戴银呢。”

“说得我仇富了，但我瞧小少爷身上也没个值钱的啊，他房间也是空荡荡的，出门连司机都没有诶。”

“那是给他锻炼的机会。”

“我看像是大少爷故意给他的惩罚。”

“这话不能让大少爷听到，咱俩饭碗都得丢了，上楼去收拾烂摊子吧，每次小少爷去讨好大少爷，总能惹到他，书房肯定又遭殃了，上去候着吧。”

话刚落，管家就来催促他们上楼打扫。

声音渐远，言雨缓缓吐出口气，关上水阀，手背的红肿并未完全散去，仍旧火辣辣的，他拿了冰块继续冰敷。

回想起刚才在书房，顾怀渊嫌弃的瞥他一眼，而后打翻了他送的汤，汤碗不偏不倚全数落在他身上，顾怀渊头都没抬下起逐客令。

“滚出去。”无情冷漠的语气，言雨不是真的经历过都能想得到当时的窘迫。

而这并不是顾言雨第一次经历。

可以说在顾家的20年岁月里，顾言雨始终卑微谨慎，他或许在顾家的地位连管家都不如，不，也有可能比不上任何一位佣人，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背地里肆意探讨八卦。

整个顾家无人叫他全名，倒也不是显得亲切，而是不愿意让他沾染上顾家的一分一毫，叫言雨正好成全了快穿者言雨，不然还真不习惯加个顾姓。

言雨按着冰块上楼，管家从二楼下来，见言雨神色坦荡，竟然瞧出几分异样，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少爷去哪儿了？平时见到管家不都是毕恭毕敬吗？

“站住。”管家是大少爷这边的人，对言雨早就颐指气使惯了，依着顾怀渊做靠山，才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可这回言雨径直上楼，未曾停留半分。

管家察觉不对劲，迅速转身冲上楼拦住他，言雨往左边，他也往左边挡，“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言雨一抬头，露出清秀的脸庞，眼神也比往日更加笃定坚毅。

“你叫谁呢？”怎的连声音都坚定起来，没有半点瑟缩。

管家比他大两轮，高高在上的俯视他、命令道：“大少爷没允许你上楼。”

“哦，我回自己房间不走这条路，难道让我飞上去吗？”

“你……”管家第一次被他噎住了，“你先下去，大少爷要出去，他不想看见你。”

“他不想看见我，我就得躲着？他算老几啊？”

言雨直接回呛，硬是让管家没反应过来，倒是顾怀渊已经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

就在言雨被他紧缩的目光扫得不悦时，管家的巴掌也扫过来，但言雨速度更快，抓起管家的胳膊就往下拽，管家身形不稳直接三步下楼摔在栏杆上，要不是抓得稳人早就磕破头。

“言雨你真当自己是小少爷，你只是个杂种！”

管家也是真敢说，他歪倒的视角是暗处，刚好避开了顾怀渊的视线。

言雨转身“呸”一口，拍拍手直接上楼，路过顾怀渊，两人眼神交汇，倒是不卑不亢。

顾怀渊在管家骂骂咧咧中下楼，还未等管家高壮，他已经开口。

“成管家，他再不对也是实打实的顾家小少爷，你今日行为越界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啊？大少爷，我是为你好啊，大少爷，你别辞退我啊，我好歹在顾家勤勤恳恳十几年，您不能说开我就开我啊，大少爷！”

叽叽喳喳吵得顾怀渊头疼，他坐进车里让司机放了一首舒缓钢琴曲，落下车挡板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坚毅清冷的眸。

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那里竟然又有了感觉。

……不可思议。

他在三年前一场车祸里失去勃、起功能，此后试过男人、女人甚至人、妖，都没有任何反应，直至一周前的夜里。

睡前顾言雨又讨好他送来参汤，他嫌恶之际泼了他全身，烦闷中入睡，却做了一场旖丽的春梦。

梦里他压着顾言雨，有了反应。

再醒来，还真起来了。

堪称奇迹。

这一周他都在观察顾言雨，伦理与道德全部抛之脑后，他在想能进入那个梦需要什么硬性规定，试了好几次。

第一次是对他冷言冷语，无果。

第二次是快入夜没等到他的参汤，无意中撞见他在讨好顾枭，于是叫管家让他去书房等，言雨在书房困得打盹，顾怀渊盯了他半宿都没入梦。

第三次就是刚刚，还没入梦他就有了反应，不过只停留了三秒又萎了。

糟糕的是他又没法入梦，额头的汗滑过侧脸，他咬牙喊出“言雨”的名字，看来只有入梦后才能逐渐恢复。

天之骄子还未曾如此狼狈，要去求言雨吗？

顾怀渊可做不到。

况且刚才言雨释放的眸光可不像以往讨好，他是突然觉醒了？还是一直以来都是伪装，借着讨好装作小心翼翼，实则在等一个羽翼丰满的机会。总归不过是个活该被拿捏的废物，有狼子野心又如何，迟早都得折在他手里。

言雨想逃离顾家，门都没有。

顾怀渊不会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