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一通质问的电话打给顾怀渊,他听完一句就挂断。
内心吐露四个字——没大没小。
言雨与他发生的事早实时同步给顾怀渊,周仰做事他向来放心,安排监视言雨的人也从未被发现过。
也就是说那些吐槽言雨的话,顾怀渊也听到了。
桌上摆放了好些资料,关于言雨如何当霍成洲舔狗的记录就有三个文件夹那么厚,还真是有够光荣。
顾怀渊多看一眼脑仁都疼,他来回对比言雨的改变,他没生病没有出任何意外,怎么像是突然觉醒,跟换了个人似的。
正常的人会突然改变吗?
顾怀渊习惯性敲击桌面,思索着有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是他忽视太久,还是言雨真的醒悟?
反抗如果是他的第一步,那么离开顾家会是他的第二步吗?
顾枭被按断电话也很来气,但他不能对顾怀渊发脾气,只好给他发消息再次确定。
“哥,你说言雨是不是真发现了他的身份是假的啊?否则怎么会转变那么大?我求你了,你给我个痛快行不?”
顾枭只等来一句。
“他没那么聪明。”
顾怀渊的二次否认,其实无形中也给顾枭打了一针镇定剂,他一直把言雨当作自己玩乐的对象,但也仅限于他自己,嗯勉强加个大哥吧,至少也是顾家人,欺负自己人不算什么,凭什么霍成洲整天逮着他薅啊!
顾枭赶去教室上课,这一堂是小班课,又是早八,上的人又减了一半,他推门进去就见言雨被围在几个男生中间,一人一掌推在他肩上,不怀好意笑着说什么怎么没带早餐过来。
言雨坐在位子上,低头翻书没给任何回应,其他人更嚣张了,伸手抽走了他的书,根本没顾得上他的顾家人身份。
顾枭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一脚踢在那人小腿,声音抬高道。
“妈的,欺负我们顾家没人吗?”
他说完后整个教室立马安静,躺在地上的男生震惊到说不出话,其余人拦住他安抚,“消消气,顾少,他开玩笑呢。”
“开你妈的玩笑,我警告你们,再欺负他试试!”
顾枭的身份摆在那,他们可得罪不起,学校里还有栋楼是顾家捐的呢。
而言雨仍旧身外人一般,根本不在意刚刚顾枭为他出头,顾枭反手拽住他手腕,“跟我走,还上个屁的学。”
言雨抬头,不挣扎不听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然后眉眼皱在一块,眼眶微微泛红。
顾枭的劲儿有多大,他自己是知道的。
捏着言雨手腕的那块早就落下痕迹,他立马松开,果然听到了言雨的闷哼。
一句对不起堵在顾枭嘴里,他什么时候是个会跟他道歉的人了。
言雨不走,顾枭就坐在他身旁,方圆三排位置没有人敢靠近,像是一个风暴眼,人人都害怕被危险席卷。
可能顾枭自己都未曾察觉,以往言雨被人讥讽奚落,他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拍手鼓掌的人,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会随着言雨行动。
尤其是当他对霍成洲言听计从时,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为什么要欺负言雨呢?他好像从没做错什么,他不过是对霍成洲有好感,他会和霍成洲结婚,他做错了0件事。
提及霍成洲,那人幸好今天没来上课,否则顾枭的拳头一定落在他身上。
“我没带书,借我看看。”顾枭跟言雨靠的很近,胳膊贴着胳膊,言雨不动声色隔离开,他一走,顾枭又贴上来。
言雨把整本书都给他,没好气道:“都给你看,你离我远点。”
“我走个屁,我也在这里上课好吗!”
“懒得理你。”
顾枭又抢了他的笔,恶作剧的在他课本上写下顾枭二字,言雨无奈的再次皱眉,几度想开口还是放弃。
早八也不难熬了,因为顾枭睡了一整堂课,后来还是下节课的学生过来叫醒了他。
顾枭火气又上来了,言雨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走的时候竟然都没叫他!
顾枭边出教室边给言雨发消息,低头没看路,眼前人挡了又挡,顾枭正要发火,一瓶苏打水送到眼前。
“喝不喝!”
顾枭抬头,见眼前人竟然是言雨,内心涌起一股子“失而复得”的欢喜。
“你没走啊?”
言雨翻个白眼道:“你压着我的课本,估计还有你口水。”
“切,那是你的荣幸。”
言雨把苏打水丢他怀里,转身就走,顾枭快走两步与他肩并肩,试探着问:“你给我水干嘛?”
“还你人情。”
“为刚才的事啊,多大点事。”
言雨突然停下,反而找他要水,“既然你觉得是小事,那你还给我吧。”
“顾言雨,你这人忒小气!说两句就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