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雨下午没什么课,他还打算出去逛逛,转眼就被周仰堵在了校门口。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身上被按摄像头了?不然怎么会前脚出门,后脚就被人逮着了。
周仰笑眯眯推眼镜,纯粹笑面狐狸来的,言雨犯不着跟他多话,反正都会有无数个千奇百怪的理由搪塞回去。
车还是在五点前抵达顾家老宅。
言雨一路上看窗外,没跟周仰多说一句话,反而是他能感受到周仰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001警告他,周仰非主线攻略人物,他还真想试试这个笑面狐狸。
周仰对他很尽职,下车都是亲自开车门,但在言雨的记忆里,周仰从未对他如此,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应该得从顾怀渊的转变开始。
顾怀渊很少回顾家老宅,一年都头只有过年时会露面,也不像现在这么“关心”他。
言雨不是很习惯他们突然而来的慰问,就像是泥巴里扒拉出来的巧克力,就算巧克力能吃也脏了。
他没有往垃圾桶里扒拉吃食的习惯,就算他们前赴后继对他好起来,也拧不过原主的结局。
替原主的不值,也因为逐渐升级的无情道阶段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恨铁不成钢与唾弃。
不自爱就是自讨苦吃,爱有什么好的,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生钱,不过一堆废物,要了有什么用呢。
爱,是他最不需要的东西。
“言少爷,这位是新上任的管家福伯,有事可以叫他处理。”周仰一句介绍,将言雨思绪唤回。
眼前的福伯五十来岁,看着文雅友善,至于其他方面,言雨并不想深究。
“言少爷,五点半准备开饭,您可以先上楼休息,开饭后我会叫您下楼与大少爷一同用餐。”
“哦。”言雨没看到顾怀渊,还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回来啊。
周仰故意加上一句,“是的,顾总正在回来的路上。”生怕言雨不答应。
“知道了。”言雨上楼休息,换了一套休闲装,又在柜子里找好了自己的证件,身份证、护照、签证、银行卡,只要是涉及到出行的都准备好,全部收拢到一个方便携带的小包里,然后到处看看能藏的地方,换了三处才满意。
五点半,福伯准时来叫他。
言雨其实没有什么胃口,硬着头皮下楼,顾怀渊已经坐在餐桌旁看一份文件,见他入座才收起文件搁在一旁。
福伯安排人送餐、布菜,没人说话就只听到饮料倒入杯中,以及餐盘落桌的声响。
“好了,都下去吧。”顾怀渊挥挥手,整个餐厅只剩下他跟言雨。
前十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言雨装不下去,连米饭都没有摄入,准备放下筷子走人,下一瞬就被顾怀渊制止。
“今日在学校里有什么趣事发生?”
言雨撇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没有。”
“那我怎么听说你把人霍少打了。”
言雨看向顾怀渊,那人还在剥虾,说实话不像是他这个身份能干出来的事。
没等言雨回复,他又说:“他那个男朋友不是个省心的主,你教训他也没错。”
言雨偷摸提高声量道:“你既然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只是觉得比较有趣,你是突然转了性还是想示威?”
“我示威什么?就为那个笨蛋?”
“哦,那就是转性了,想明白了。”顾怀渊把剥好的虾放到言雨餐盘中,言雨顿时皱眉。
再听他半是引诱的威胁,“言雨,告诉我,你都想明白了什么?”
“……”这坑是不是挖得太顺利了些,言雨如鲠在喉,偏偏顾怀渊尤为认真盯着他,“顾家就我们三个孩子,顾枭玩心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敛,以后我身边也得有个左膀右臂一起辅佐公司。”
言雨小声嘟囔:“顾枭怎么没回来?”
顾左言他,真有他的。顾怀渊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里,“你二哥是个没长大的,从现在起就得多历练。至于你,你很关心他?”
言雨心想,我关心他个大爷的,我又不会一直呆在顾家,你们家家产爱怎么争就怎么争,关我屁事。
可到底碍于顾怀渊的身份,也没好真的撕破脸,顾怀渊没直接说让他继续吃,却一直给他夹菜,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言雨再次拿起筷子吃菜,顾怀渊的笑都温和了许多。
“你太瘦了,平时也没见你挑食。”
言雨的记忆里,自己的确不怎么挑食,因为压根就没有挑食的资格。向来是给什么吃什么,也不会有专门的佣人给他布菜,更不会到点就准备餐食,他回来的时候总是错过正餐,他只会煮完面应付了事。
言雨情绪上来了直接呛:“我能挑食吗?有啥吃啥,不吃就得饿着。”
这些情况顾怀渊多少是知道的,因为那叠资料他看了很多遍,以前有多不待见他,连带着管家都开始克扣他的一切,整个家的佣人都看不起他。
顾怀渊瞧他低头吃饭露出的一段脖颈,脑海里总是幻想着他漂亮的肩胛骨,像是蝴蝶振翅,汗珠滴落,也如珠泪晶莹。
他想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刻露骨,就是那几秒功夫,身体有了异样感觉,也幸而是餐桌挡着,不至于失了体面。
“以后让家里的司机送你上学,早上不用起那么早,一日三餐福伯会安排好,放学会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