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栎确有事情想请教下尹旭明:“不瞒伯母,晚辈此次是偷偷过来的,本来是在奉旨查一桩灭门案的。”许栎大概讲了下许家的案子和流星门,提到了覆,“之前京城附近也有个灭门案,查出与覆有关,朝廷对此态度暧昧,晚辈也不好查的太明显,但覆之余孽,已有当年之势,而晚辈等对当年之事又不太了解,伯母既是阿璃的母亲,晚辈也自当信任,凑巧想问问伯母的看法,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尹旭明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胆子这么大,偷龙转凤,私自调查,被抓到实证小命就没了。
“娘,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呗,也免得我们之后不知情犯了什么忌讳。”尹璃看自家娘亲就只看着许栎不说话,心里也知道许栎这么做太大胆了,但是,想到这么做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尹璃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嫌弃的看了眼没耐性的女儿,尹旭明说:“年轻人做事还是谨慎些的好。”心里已经想好,看在许栎信任自己的份上,这一路的踪迹得替她掩一掩。
又接着说:“对于覆,我知道的也不多。”
尹璃不信:“不可能,当年覆那么出名,娘你年少轻狂的时候没有好奇心?”
懒得搭理拆台的尹璃,尹旭明接着说:“当年江湖共讨之,明面上的理由是惩奸除恶,真实原因是因为覆当年害了一位皇室宗亲,由朝廷居中牵头,带领江湖门派和地方一切剿灭的。”
许栎明白了,覆再如何壮大,也不会短短几年就动摇那些大门派的地位,君不见现在魔教不留行还好好的活着呢,如果是有人特意做的局,那就合理了。
朝廷不可能动用大军去剿灭一个门派,借力打力,纵横之道。
尹旭明一看许栎就知道她明白了,尹璃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便接着说:“当时我也去了。”
“我就说娘你不可能不好奇。”闻言,尹璃小声嘀咕的其他两人都听到了。
“还想不想听了?”尹旭明没好气的看着重伤的女儿,见她老实了才继续说:“覆与大多数门派远离城镇不一样,她们起于城镇,也扎根于城镇,想要剿灭,得快,不然会殃及周边的百姓,所以当时由当地府衙遣散了周边百姓,入夜就由我们各江湖门派的好手杀进去,当时得到的命令是,斩草除根。”
许栎心中哂笑,朝廷还是这么的无情。
“不过一夜,覆就没了。”
“嗯?就没了?过程呢?”尹璃不可置信的看着尹旭明。
许栎问道:“覆当年的家主和长老以及骨干都确认死亡了吗?”
尹旭明:“虽然有派人确认,但是,无法确认。”
“传言,覆自己人都彼此见面不识,常年覆面,外人更是无从认起,更何况是那些上层的家主。”
尹旭明惊讶的看向许栎:“没想到你了解了这么多,没错,所以我们当时候也是凭衣服配饰认人,加上没有人逃出,事后也未见有人复仇,所以大家就这么默认了。”
“这不是糊弄嘛。”尹璃难以置信,仿佛才认识到自家母亲还有这一面。
许栎倒是很理解,朝廷里面糊弄的就更多了,差不多就行,没必要真的那么认真。
“所以很可能,当年覆就没有彻底灭亡,只是隐藏起来了。”那位夫子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嘛,而且,尹伯母都没有提到覆里面有暗堡,恐怕,总部是总部,余孽仍在。
现在势力强大了,时机成熟了,所以重出江湖,而朝廷若是大张旗鼓的查也会牵扯到前案未结的问题,所以现在才态度不明。
大部分许栎都明白了,但是,“覆为什么会灭那两个普通乡绅的家呢?”
“这点我也不知道。”这么大的案子,尹旭明自然也有了解,甚至许家的案子离得近些,尹家更早收到消息,但,并没有什么消息,“覆是杀手组织,买凶杀人,二十年前就有过灭门的事,不然也不至于被称作魔教,只不过,传言灭门的价格很高。”
竟是如此。
可不管是秦还是许,从记录和周边人的评价来看,为人就算有些不足,但不至于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尹旭明又回忆起了一些当年的细节,也都说给了两人,“覆的武功阴损,且擅用毒,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而且,内部成员男女老幼都有。”
最后这句是看着尹璃说的,尹璃总是更容易对老弱病残心软,很容易中招。
“知道了,看着我干嘛。”尹璃偏过头。
许栎将这些都记下,问:“那流星门呢?此前从未见一个门派如此嚣张,竟明目张胆的干预地方行政。”
“哎,郭千彤近年来是愈发的不像样。”说起流星门,尹旭明也有点烦她们,以往流星门还算守规矩,这几年流星门门主郭千彤管的愈发的松,纵的门下的人愈发张狂。
“郭千彤的弟弟前几年嫁给了罗锋的大女儿,生了一个女儿。”
雀楼之前搜集情报,从未查到背后还有这层关系,许栎震惊的看向尹旭明。
尹旭明:“郭千彤自幼就和弟弟失散了,也是最近几年才认得亲,因为她那弟弟有养母,身份还不错,所以就没对外公开。”
“厉害啊娘!”尹璃称赞道。
“早点接手尹家你也能知道。”
尹璃不说话了,现在就接手,就没时间游历江湖了。
尹家自有自己的渠道了解隔壁邻居的动向,但是许栎也直观感受到雀楼势力在北方的不足。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尹旭明索性就说了个痛快,若不是顾忌尹璃需要休息才能恢复伤势,三人能秉烛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