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象征终结和湮灭的终焉,正在走向自己的结局。
祂在纯白之神的注视下消亡。
【系统,原来我们是反派】
难得被南音笙带来的系统卡壳了一瞬,回道【合作者,输家才是反派】
【而且对人类来说,你是正义之士】
南音笙操控者爱洛玛的躯壳,对纯白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这可未必】
聊胜于无的封锁被卷进漩涡,纯白抬起手抚上了爱洛玛的脸。
下一刻,雪白手指点到的脸颊迅速发黑,浓郁的恶意在这具容器上攀爬。
脸颊,鼻梁,一只眼睛,半边头颅……
这具身体在变成烂泥。
纯白彻底厌恶祂了,如同厌恶奥苏的大臣。
大臣们的归宿是沼泽,现在,祂也不想给终焉特例。
明明此前对祂如此喜爱。
“神,你在生气?”南音笙歪了歪剩下的半边头,“世界很脆弱,请小心。”
天穹扭转的黑色漩涡静止了,但抚在她脸上的手却变得用力。
祂掐住了爱洛玛的脸颊,哪怕现在那里变成了黑色的泥。
“利娅。”纯白开口了,语气很温柔。没有五官的雪白脸上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是浓郁的黑。
“纯净之人会在黑暗中升天。”
南音笙不想再探究纯白的思想,所以没有对祂的话发表意见。
她只想从纯白身上撕咬出血肉。
到了这个地步,她一定要啃下一口肉。
“咔恪。”南音笙对着纯白笑,黑洞洞的笑。
不过两个字,身上的侵蚀暂缓了。
但这不代表纯白放弃了想法,相反,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我小时候就知道了你的名字,一位外域的老师告诉我,你名为咔恪。”
“他说你是黑暗,许久许久以前,你是堕落的灵魂,坠入深渊的恶魔……”
【许久许久以前【黑暗】是堕落的灵魂,落入深渊的恶魔】
【人们争相唾弃,分食其肉,只不过是为了让祂的灵魂升天】
【但【黑暗】不知悔改,愚昧狰狞,在永恒的深渊中赎罪是祂应得的惩罚】
纯白的人形在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颤抖。
“我知道他说的不对。”南音笙唱起来奥苏歌颂纯白的歌。
“纯净之神,纯白之神,您将污秽清除,赤足降雪。您将有罪者降罚,拨弄深渊。”
“您为世界带走黑暗,慈悲慈爱,眷顾奥苏,眷顾奥苏。”
恶意蔓延暂停了,纯白静在原地听她唱歌。
祂总是这样,有恃无恐,任性妄为。
南音笙喜欢扎这种存在的心,“奥苏的人民敬仰你,视之如命。”
“为此,他们在敌人来时为信仰而战。他们渴望你的注视,渴望人间神国的传说永存。”
“您是怎么做的?你让所有为奥苏征战的士兵化成了淤泥。”
“他们的信仰消失了,奥苏也消失了,人间神国变成了异族用来嘲弄的故事。”
“我的信仰随之消失,不是理所当然吗。”
南音笙还没有消化好终焉,却需要终焉的能量伪装。
无属性能量模拟后感知情况太浪费,所以她收起了神秘的感知,用仅剩的眼睛盯着纯白。
“神,你猜我会恨…”
一股奇异的情绪从这具身体内渗出。
愤怒?恐惧?悲哀?
纯白权能之下,爱洛玛和终焉最后的残留被挤了出来。
爱洛玛在嘶吼,终焉也在嘶吼。
一个要撕碎所有神秘,恐惧而怒火中烧
一个要南音笙闭嘴,祂永远不会背弃纯白之神。
仅剩的那只眼睛落下一滴黑色的泪。
纯白怔住了。
南音笙:……
南音笙也被镇住了。
她压制不住这些诡异的情绪。
“你 — 是 — 谁——”
扭曲的漩涡搅碎了空间,世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南音笙暗道糟糕之际,一股注视感自上而下,俯视对峙中的祂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