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贵老爷自然可以放心,我虽算不得什么聪慧之人,但对于这敬孝操持自然得当,如若日后老爷家中有些变动,也不会放任不顾,对待小姐自然是敬重有佳,如若日后功成名就得势时,也绝不会忘记老爷当年的恩义报之,纵使九死一生,自然无悔。”他做足了小辈的样,虽未卑躬屈膝,却是道尽了他所思所想,更是摆在明面上的真挚直白,胸有成竹。
“你这厮胆大的很,先前怎不见你这样,一副颤颤巍巍的小人之样。”念酒的确是将话说到他的心上了,这也的确是他所一直以来担忧的忧患,看着谴责着,实际上却反而从眉目间多出几分的认同与思量,多半是合乎心意的。
就算那贵老爷火气再大,也着实是发不出来,便在肚子里面消散了去。
这样的温言温吞的性子的确不错,念酒也看着这一路得见所展露在自己面前那学子的道路,也照着其踏上这条道路,无论是从学业考取功名上,还是私下相处与那贵老爷交际之中,亦或是那看似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奉旨成婚的小姐,实际上念酒也从中窥得不同。
想必先前不合,也不全然是他的缘故,毕竟身为学子,多半是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极好的,即不让老爷嫌弃多思,也不会让那小姐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事无成,单是依靠着父亲的缘故才有些起色,纵然是日后入了仕途也没有将他自己的高傲固形,仍然这样的无法作为的无力感。
就依照这执念、那学子并非是先前落入这洞窟之内的后悔后怕,也不是惶恐恐慌,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业毁于一旦,而是对于自己这数年来的一切都深深的后悔成为执念,就能看出那学子究竟是如何的秉性心性。
真可惜,念酒在接触到眼前的一切,只是对他这样的命薄坎坷之人觉得可惜可叹。
毕竟他本身看着路途很顺,年纪轻轻就是有着背后的贵人帮助,而且后来还迎娶了贵人的女儿,又得到了不少的助力,在后续的仕途上面也是愈发的顺畅,纵然是在老爷年迈时候也曾不得不依靠于他,将家业寄托在他的身上,看着这样是多么功成名就,也不觉辛苦。
只是这是外人所见,也终究只是外人所看到的,其中真正的那些思虑,那些小心翼翼和处心积虑,已然是尽了他的努力,也耗尽他的气力,令他无法再多出几分傲气傲骨,弯了许久腰还是无法挺直,他怕的事情太多了,所担心的事情也不少。
所以究竟该如何改变,将原本看似顺遂却忐忑的道路走平。
念酒在暂且打消了那贵老爷的威逼疑虑后,也就先行去了那听闻的小姐当中,毕竟若是想的不错,如果不是被推着前行,那学子多半不会前来主动看望这位小姐,自然不知晓她的心性性情如何,但依照惯例而论,无论如何也多少是要接触一二。
这不单是为了所谓的婚事,更是为了提前双方之间有个大致的了解,而非强买强卖容易生厌,再从旁人那边了解到,这样或许也是那小姐不待见他的缘故,毕竟先前都没见过只是听闻,旁人多半言语当中说道他的话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就有个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实际上,只要这学子表现的宽待好些,礼让几分,多半也不会让那小姐生厌,起码多少相敬如宾也是可以的,但这到底还是要看人择事,于是念酒在后续就马不停蹄的先行过去打听消息,多出了些银钱给那丫鬟,替他禀报一声。
虽说外男和女眷不便多有交集,但那贵老爷那边依然有选择他的想法,纵然提前见些外边也不会知晓,纵然是看见了也不会轻易说出去。
这虽然不符合常言的‘规矩’,却是可以超越规矩所作的。
就不太老实就是,但也算不得违规。
所以当念酒赶过去的时候等候时,多半也清楚那学子究竟是如何所想,因而在接下来的接触时候,念酒也能够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惶恐恐慌不是来源于自己,而是那学子当时所产生的想法,念酒在见到那小姐时候多半也清楚她是多少有些高傲的,毕竟如此的谈婚论嫁是低嫁不假,那学子多半也清楚,所以惶恐。
可是如若真就要成婚夫妻,多半惶恐是没有用的,这样的态度一位学子对待贵人小姐或许还无伤大雅,如若放到那婚假当中就是有些不合适的。
念酒也清楚,所以不请自来的交谈当中还是做足的态度,多是那学子先前从未表露过的心绪与心性。
在对待老爷时候是直言不讳也是表露态度让其放宽心任他怎么查也是坦坦荡荡的清白清楚。
只不过在另外一边,对待那位固执死肘的大小姐,反而是宽声温言,更是将自己的姿态轻佻直白些,知晓那所谓的见人不同,择其而待。
毕竟虽说让人瞧不起是一回事,但是如若真的觉得自己卑微低贱,那才会让人更加瞧不起,人可以是身份低,但是不能自己认为自己也是低贱落入尘埃里面了,就算是自己调侃也好,或者本就是让人感官如此,也就无需装作是清高雅正。
所以念酒当时见到对方所表明出来的态度看来,也是多有调侃对方容颜见之闻志之色,毕竟从喜好方面谈论起来多不会惹人生厌,那小姐听说就是有些喜好那些志闻山水的言谈,所以念酒当即就表明日后如若真有些联系得以婚嫁之怡,也就不会干涉期间。
毕竟说来,多少清楚这所谓的小姐多半是在世俗受限颇多,如若成婚后会拉低生活质量自然是得不偿失,但所能够给予的自由范围和随性肆意些,多半也不会太过影响,多些兴趣爱好私下可以广泛些也好,只要不是太过相斥也都不会有什么过大的不同。
她多少见了对方行径言谈与自己听闻所想不同些,所以对待那学子的态度也多少估量得出。
可能也是为机缘巧合之下,在念酒用着这学子的外壳与她对话言谈,也未见得有多糟糕,但是那学子的心脏的确是扑腾乱跳个不停,多半紧张不少,就连念酒言语间都感觉得出来,太紧张到指尖发白了。
念酒也是好一番佯装才没有露怯,不若也清楚那学子多半听闻过她的名誉,故而在得知这种情形许配说嫁惹不得紧张胆怯,给予的机会越多,也令让人觉得惶恐不少,到底还是有些差异的。
但这样的人,反而会是那贵老爷所选择的,多半也是知晓这期间他的秉性性格,才会在诸多学子当中择优考量,这样的人不容易欺负人,但后续为何会是那样的情形,多半也是学子经历过不少的遭遇,在入仕途之后也发现了些许的落差,从而逐渐改变了自己的心性,由外因影响内情。
只是这简单估量而来,念酒此间心中的心绪多是几番了然,对于那学子的处境遭遇也不得评价,只是这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经历他所经历的,多半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从一开始就已经固化定论的事情,纵使如何改变尽力而为,多是受限颇多。
如今也不知是他在那学子的壳内,还是说这学子的内心是他所闻,只是这身处幻境之中反倒是令人觉得是在这前尘往事的遭遇经历,甚至如若不心中固守,多让人觉得是在另外一处的现实遭遇,也不难让人觉得难以逃脱。
阵眼尚未找到,到底是有些陷入这样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