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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227章.罪咎警告.耿耿于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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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相互对立,积怨已久,早在很早之前就应该好好算算了,不仅仅是太子殿下和八皇子之间的事情,他要在这其中掺合一手,心里面可能也是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铲除他。

他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所以自己理所应当的,只是当初的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他那么好,还要这样杀了她。

如果单纯的,只是因为自己这种事情大可以向他自己来,为什么要让他失去她?

因此,在那之后,许是因由自己与八弟之间的兄弟关系,朗崑迟迟没有打算如何作为,也就拖了些时日,直到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才明晰的将他设局困在这处室内。

周围挂满了那些刑拘,他善然了解,更懂得如何操首,那些森骨累累,那些重兵把守,实则他那时早已经有了自己麾下的骑兵,枪械,队列,甲子兵,这如何治不得。

“你先出去守着。”当时朗崑在得知这事情之后,说实在的心中自然是有恨意,自己的兄弟想要在自己身边伤害自己最在乎的人,他情愿将其挫骨扬灰、食其血肉……何为血亲,又何妨。

将他逼退角落,朗睿眉目单薄疏离,却带着些许的狠厉,举止之中分明轻缓,却将那墙上的刑拘覆灵,发着淡蓝色的光。

就连那枪械中的丹药也都对准了他,朗睿平日很少展露,更不曾透露过自己所学灵力,早已经可操控,这所谓的汇聚,足以让他无需表露神态举止,就可将对方千刀万剐,骨子刀,封人面,割心血,染掠骨。

“先前你做过的那些小动作,当真认为无人知晓。”朗崑步步紧逼将人退至书房内的角落,居高临下望着半靠在书架旁退无可退的八弟,眼眸之中如同深潭般深不可测的沉色也逐渐浓重,就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凝结气息。

更似那强大的威压俯视其下,似是一切都拿捏看穿,更似让人不敢设想。

那些刻意的装模作样,从细微的神态当中就能够捕捉到,朗睿可以看到他的恐惧,甚至他的确担心他如今会折在这里,中道崩阻,如同困兽,再怎样翻江倒海也无法逃脱。

“什么?”言语之中略带喘息,显然是先前怎样逃脱都未曾离开,甚至周遭局势也已然逼近。

他的故作姿态,他往日的尊容,如今抽丝剥茧如同打开他脆弱的鳞片,就好似那腾蛇已然被折赦,困于未知之处,他的随从也无法及时赶来,他的母族也势微打压,这些究竟是谁的手笔,他如何都猜测不到。

直到看到那枪械对准了他的,周围被封锁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朗崑心中更是紧迫,如今局势实在弱势,外边流言四起,就连助力也无暇顾及,朗崑表面不显,甚至故作拙劣的无知质疑,好似如此压下心底的忐忑恐慌,将手附在身后的书架册间,竹间落地清脆声响,朗崑后退几步,直到退无可退,“三哥……你在说些什么,我并不清楚。”

朗睿只字不语,颔首刹那间,他只是抬手捏着八弟的手腕,用劲朝着反向施力一折,好似就如同暗含着百斤重硬生生的将那手折弯了去,想必这等人气急了也是愈发的冷漠戾气,与往日所谓的睿智丝毫不沾,怒目而视。

他不喜他这样的装模作样,与小四一点都不像,更不似那些单纯天真的憨态,反而狡诈间更是凸显,让人厌怒极致的过往作为,心思作祟。

“嗯……”

就算是如今也仍然装作一副无辜之姿,好似真的浑然不觉,但就方才忍痛压下的痛楚而言,想必他心中也自知理亏,在朗睿眼中,他本身罪无可恕,以至于随着心绪波动在灵力渐增间周围的环境逐渐扭曲浮动,几近弯折,压迫得人无法呼吸。

“阿若待你不好吗、你若是害我、任你而为,何必伤她。”朗崑直至将人逼到角落内,却只是单手紧握着他那只已然弯折的手腕,另外一只手顺着他的发梢好似轻缓似的顺势拂下,随着灵气刺痛的蔓延入他的脑海当中,似翻江倒海,而距离靠近看似亲近,但眉眼之中的冷漠却仍然心神胆寒。

一时间,那些昔日的妒忌,那些所谓的嫉妒,那些蔓延开来的不幸,那些埋葬在记忆深处的了然,理解,自圆自说,瞒天过海,孤身一人,孑然一身,他的痛恨,他的鄙陋,他的丑陋,残酷,纷争,杀戮,痛斥,自卑油然而生,连带着过于自傲的目空一切。

这几年来的刻意逃避和故作不知,自怨自哀的惋惜悲痛,三嫂离去后他的大彻大悟,他当年的恨意好似重显于此,在今时今日,那种令他惶恐惊愕战栗的恐惧未知而让他无法扼制。

他是如何安排人下毒的,如何收买人手,压迫怒斥,制止恐慌,他是怎样的痛恨到安插眼目不断侵蚀这这幅祥和的画面,他是如何的嫉妒丑陋,痛到发疯,他恨三哥拥有了那么好的她,更恨他屡次抢走了本身他能够拥有的!

是父皇的赞赏,是母族的指责,是攀比与无能,是他的心气与对方天差地别,是兄弟的态度与疏离,为什么偏偏都是这种心性,自己饱受争议,他却盛名在外?当那时看着手中的桂花糕,朗崑嫉妒,他清楚知悉,这是给四哥的,他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他的忌惮,肆意,妄念,让桂花糕都被揉碎碾压,那种糕点香甜更似罪恶,反而衬托着自己一无是处一塌糊涂,为何他们都过得这般顺遂,偏生自己挣扎其中?无人看出,母族的步步紧逼,那些谩骂与庸才,那些母亲唾骂,父皇的漠视,世人的贬低,归罪他为何不似他三哥这样寻觅良人,为什么不能像他们这样天资聪颖,武学绝世。

这种爱交杂着痛与挣扎,他不明,母亲本身就不爱任何人,却对他多有局限约束,他们都不爱任何人,却非要对方付出一切,就如同自己这般。

并非见不得人好,只是这样的好过于刺眼,过于幸福,让他这一生都不曾得到也未尝配得。

他妒忌,他怒火中烧,甚至不惜给予自己的规下,只因为三哥对她没有那么好,他并非完全的爱一个人,所以就残忍的生出妄念,将她杀害,如此以来,他的圆谎就是理所应当顺势而为。

替她抉择,既然幸福无法触及,那么她便无需那么痛苦挣扎着岁月漫长。

这样一来,自己也无需看着他们这样的装模作样假作情深,六哥常留回去还要被多加看护,四哥依旧毛毛躁躁,永远都长不大,阖家欢乐……但真正说起,他心中却又多出了些不平与酸涩,他知道他毁了。

但他多好啊,他又这么对自己所说,自己替她了却了痛楚与怨,她和三哥在一起时不会幸福的。

可惜,他失去了一个很好的三嫂,但自己是在救她啊,她可以是看懂他的鄙陋,令他惶恐不安,他惧怕这样的女子,就好似他对于母亲的第一印象就是威严尊容,让他无法抉择,却不同。

她会主动伸手将他的慌张狼狈捡起放入那笑颜宽慰间,似如朝阳却不灼人,更能敏锐察觉到他的惧怕与嫉妒,柔声宽慰告知他,人与人是不同的,这不意味着此生如此,人生还很长,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找到他所喜欢的,他所寻觅的。

她的确不一样,甚至丝毫不见得任何的市井,就似风华正好,连带着那些阴暗都在藏匿间暴露的一览无余却无需畏惧惶恐,他心底认为,这样的人,就理应拥有最好的,如若这世道不好,那就不必存在于这样的世道,他从很早就知道,很好的人在这样的世道是很难活下去的。

这种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因此也只是自己的所思所想,就好似那恍惚之中的一枕黄粱,如今却被自己从未了解过的庞大灵气压制,凡人和修士的距离太过明显,也不免让他心中的恨意愈发的深重,为何他们都那样天资卓绝,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赶上,甚至可谓被蒙在鼓里,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过,一切都是决定和默许之下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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