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还管到你爷爷头上了,那青年自然心中不满,毕竟他自个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了,也没有见过谁敢撒野撒到他头上的。
这矛头一下就点开来了。
原本啥事情也没有,非得冒尖,搞得大家伙都被发现,多少有人心中不满,也就是没表露出来,勉强维持一下表面上的和谐,毕竟目前也算一个阵营的,不过还有的敏锐些的乘机躲到拐角处不被发觉,提早预料。
心中多半知晓眼下反正刚刚入同盟,就听到里边的门道,要是被瞧着盯上也没什么好事情的,还不如趁早撂杆子脱干净些,因此此刻的反应从每位道长的神态中也皆有不同。
只是冒尖都冒了,眼下还能如何,因此有些心虚的多少还是心性不稳,没有坚持到底,于是也只能出来了,可能他们也觉得眼下还躲在边上就是真的失礼了去。
毕竟自己也是刚入门的,别人道行多深了,还看不出你这点小动作?因而倒是清楚些的知晓出来,也是当场行礼,倒也有固执己见,仍在沾沾自喜,觉得躲起来就不会被发现了的。
这看着一边懒散一边规矩,真是像极了不同的场景,说实在也的确是不同的情势。
但就刚才说着这时候、自然那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新入道长,多少也是朝着人群当中打量了几眼,只是这三位的态度也各有不同。
有的考官似在清点人数,看看与以往有什么变化,或是在此前就注意到之前钦定的人选,了然于心默许招呼,另外一位考官则不鸣则已,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看似漫不经心抬眸一瞥便不做态度的老成持重,心中不知做着什么打算,看来各人有各人的思绪,也就是那青年不以为然,懒洋洋朝着人群中打量几眼,又笑呵呵拿了一戳瓜皮子回过头去打趣警觉。
“呦,被新来的听见了。”大致对这种事情也并非不知,“以往这个时候不是杀人灭口、那就是一刀两断。”
说着还比了一个威胁的手势,看着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样子,也就是看到这里面有几个胆小毛躁的,还真被他这副所谓的面孔吓到,惹的他哈哈大笑了一下。
那青年到底是太过年轻了些,又有些混迹其中的老套路,眼下玩弄完了,就只是借力靠在老爷椅上、一个使力就接着摇摆的力道一倾起来,对于刚刚自己看到的颠倒众人则是不以为人。
“说到几句就怕了、没见过世面的就是这样,也是也是,也没有人像我这样啊。”
他也不惧什么,反倒饶有兴致评价到,估计也是知晓自己有几分几两,所以说才会这么兴致盈然的点评。
也就是许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也是有些格外的新奇,见到他们这其中的道长,也有几个年轻的,多少还是突然语气调转宽慰了下,就是听着有些捉弄人的不怀好意。
“别怕别怕!我可不是坏人!将来你们要是有些什么事情可不得来找我,认准我,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不得拿来孝敬孝敬。”说着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好事情,还说起敬上了,也就那两位考官没有怎么回话。
念酒心想,这样的人乍一看以为是什么自以为是的小伙子,实际上也能够从中估摸出来他的处境地位,还有他自己的性格养成。
能够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能够这样的逍遥自在,他身后也不只是所谓自己单独一个那么简单,尤其看着过于年轻,实力再强也是有局限的,从刚刚他起身的动作就能够看出有些功夫底子和武艺,但是论起道长又太过年轻了。
青年这样的心性态度,又能够跟两位考官,聊得有来有回,自己的年龄差距也不算是过于的显然,想必他身后也有一位足以和那两位考官匹敌的,甚至是比起那两位还要更加德高望重之辈。
所以说其实答案也算是比较明显,如果说是托关系走进来的,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他如今如果要正常进来,这种心性可能是不太能够过关的,就单纯之前笔试的那些题目,可能就过不来了。
所以不是有些什么奇思妙想的妙方子,那就是显然,从那两位考官的态度也能够看出来,他们并不是那种天然随和的人,但是对青年随和,多半也是因为与亲戚长辈有些牵连关扯。
但好在这只是一瞬间的念想,念酒的心思也不足以过于显眼,甚至也没有人会知晓。
也就是刚刚青年这话说的,也让人有点接不上,人群里面有几个小道长也会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也就是面色稍显稚嫩,但到底还是有真才实学进来的。
“嘿,这可像我早年刚来那样!看那一个个愣着呢,脸上笑都没下去。”这样直言不讳,看着也没有比起外边的好上哪里去,青年性格毛躁,也看得出其中默许。
至于对于刚刚那个唐突的话语,眼下那两位考官倒是没有理会,反而是那资历青年瞧着刚刚说话那人群之中最为前面的那位道长,一下就锁定了他那直莽就是说话之辈。
那矮小身躯也在人群当中十分显然,一看就是刚刚怒气上头脸色微红,眉宇似有不公未明,活脱脱的和个红脸包公似的。
青年又见他那腿脚不好,故意嗤笑一声扬声道:坡了脚的人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思,不如早早死了算了。”这话的确是带着针锋使然绵里藏针,但那两位考官都见怪不怪,当做听不见似的。
也许正因为这种惯例着的,几乎是并不干涉的作为,也让青年养成了这样子的态度,这样看来也就情有可原了。
纵使念酒读取他三人心声,知晓那其中一位的考官心里是不太赞许的,却也没有直说,多半还是有顾及颜面,甚至是置身事外的态度,没有牵连到自己身上,便不去干涉。
毕竟他们三人也算是同道,认识多年,再怎样错也不会直接了当说出,更何况本就是多管闲事的作为,新人入同盟,本就是千难万险上来的,却还是这样不知死活的直言不讳胡作非为,说到也是该这样的。
纵然青年有些什么错误?那也不过是过于莽撞了些,太过直白,且直言不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帮助他们早些看清。
当人和人亲近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会不自觉的去底线稍移或者是观念改变,这是自然而然的,尤其是在这种身份地位有些悬殊的时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因此刚刚那气愤不平的道长纵然直言不讳,而一旁也没有什么人上前替他说话,使然场面一时间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