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介意,毕竟眼下也没有什么用了,你放宽心,我下次动作之前提前告诉你好了。”念酒啊,也是真无奈,毕竟有时候刀行策这人,比起卿逸道长还难哄。
而且卿逸道长关键不生气你知道吧,闹得再过也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且还会主动帮忙解围。
但刀行策就像是个老父亲似的,看到啥认为做的不对了、都要斤斤计较,然后都得说上几句,而且还威严,在外边身份又高,但是你又不懂具体他是干啥的别人都敬几分。
这也是怪了去,也就是念酒这私底下好吐槽点。
毕竟不单单是卿逸道长知晓刀行策这人怎么回事,便是念酒也看得出来,上次、就上次抓妖的时候,他就下手果敢的很,平常也都不怎么留情面的。
但如果是卿逸道长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毕竟那妖物还是被抓过来这边除去的,虽然说母子皆除去,保不好有什么亲戚或是余孽,如果被气味或是察觉到动静,追寻到这里来,也是会后患无穷的。
结果刀行策呢,刀行策就直接干脆利落的抓不回去就直接解决,反而干脆利落,然后让人过来自个捡尸体,这算什么事情嘛,刀行策这种做法虽然不是不好,但还是会有意外,毕竟万一诈尸或者被别人捡走了之类的。
毕竟当初念酒看见刀行道长的时候他的确是实力强劲,不死不灭的死不罢休的态度。
而卿逸则不同,比起所谓的望世,倒不如说是因为看透了,所以才以这般的姿态。
比起不近人情,反而是那种至情至性,对妖物也有慈悲之心的人,放与不放也就是一念之间,简单来说就是蠢摆烂,杀不杀和他有什么干系的这种念想。
就好似之前念酒所见,自然是看过的。
比起一概而论的杀生或是世俗钱财,在对于妖物这类之中,只要不杀害人,也不做什么无法回头的事情,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作为,实际上还是可以挽回的。
只不过这种法子,他通常也不会与人言语。
更何况是之后的事情,对刀行策而言,这种修道之人的破例,也并非是不可的事情。
恰好还有卿逸道长这样的熟人在这,毕竟他也从来都未曾在意所谓的道僧之别,礼法规矩,他想要救的,不单单是人,所以卿逸究竟是想要去救什么,他所追求的,不是救世,而是救人,救自己。
只是那时英姿勃发积极进取的自己,还有怀念那种第一次见证世道的感觉,和如今的确是截然不同,可能人感慨起来,也就是曾经的他,早已经着世道一起消逝了。
毕竟大家伙都是摆烂的,念酒也清楚,谁都会有泄气的时候,也都是会累了不想干的时候。
可能刀行策眼下也是这样,压抑了点,放松一下就好了。
那咋搞,美色还是要凶点的?
这一下奇奇怪怪的点子也就上来了,也不得不说一句得亏是点子王的想法。
念酒虽然说起来并不是那种清冷的长相,也少有那般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好吧、估计念酒觉得刀行策喜欢这类,但自己铁定是做不到了,不过稍微调和一下也行。
毕竟自己大多时候平日的表现也是单纯而开朗,或许鲜少有面无表情的时候,而且就算自己眉眼之间虽然看似久经不变的沉黑,也能仿佛带来一种洁白干净的气质。
他对自己装傻充愣这个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之前骗到的人也不少。
装傻久了,但试试也不是不行,反正也好久没试过了。
因此在凑近的时候,念酒也是一个主动的给他掰回来,好歹手劲大莫得掰脱臼了就行,所以他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连带着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念酒不说话,就这样静静望着他的目光,也就是这一刹那,也足够令人失神了。
说白了,刀行策往日可是对念酒恨得牙痒痒,更是对他这些莽撞的行径觉得头痛气恼,但自己偏偏又放不下,他有时候一看到对方摆出那种无辜或是执着的坚持样,就很头痛,舍不得又放不下的,气又有时候气的想要直接给摔地上不管了。
但似乎此刻念酒的气质也是浑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这样忽然从聒噪到安静下来。
他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但没想到这小子力道忽然就这么莽撞,直接给上前硬掰过来。
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脖子下颚,刀行策多半执拗着不肯回头。
其实他也不知晓自己在气什么,可能是自己一时间的失控,还是对方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还不告诉自己,美名其曰那些义正词严的,惯会说这些,又或是自己一看到他就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总归不似以往的自己,其实刀行策自己也早早就察觉到了,但是他深刻知悉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办法了。
毕竟在回去的时候,自己提及要见他的时候,对方也都说了自己不似曾经的自己那样了,还主动联系了起来。
但是当目光望向对方的一刹那,刀行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这很难形容,如果说起来,就是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控制住了一样,而且还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内心的烦躁一下就安静下来。
毕竟在这种时刻念酒不再刻意聒噪装傻,平静纯色的眼瞳直视着自己,反而透露出来些许的清冷,甚至是挺明显的反差,刀行策纵然察觉到,却还是任由对方就这样掰着自己相互对视。
此刻的念酒如果说他并未那般去做,但那浑身也是带着一股子的沉重也说不通,与平常那般朝气蓬勃的生气不同,反而是截然不同的沉稳寂静,也就是这截然不同的反面,让人也越想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刀行道长……”在这时听闻他与以往语调不同的冷淡语言,的确是使得他一瞬间的愣怔。
而念酒只是在此刻松开了捏着他下颚的手,诚然道:“我早已经想好了,九死不悔。”
兴许念酒也是从刀行道长的眉眸之间看到了一种以往那般坚定的信念,平静下来后。
便知晓,所谓的救世破天,也是未尝不可。
登锋履刃,何妨马革裹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