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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第359章.魂魄金念入卿逸.青出于蓝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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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长久以往的,刀行只是浅薄的认为,亦如他起初所认为的那样。

他言语,这卿逸也不知是被那法器影响,还是自身就已然成为了似人的意识,竟然也懂得了几分这情感,无情之人平添祸端,也不知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纵使堪忧,到底刀行策也是明白他与念酒的关系反倒更为密切。

刀行策知晓念酒虽是并不简单,到底也不该是因而所迫,他该是他本身,所以自己虽是克己本心,到底也不能说是让卿逸影响,学着人,更不知晓克制为何,表现不知人情,但实际依然在不断摸索,生出些许的妄念来。

合着到头来反而是自己失了分寸,连他一介念想都不曾比得上。

由此,刀行也不免将自己不曾开口,或者说是不想开口说的话言谈吐露。

“他想走了,指不定过段时日,亦或明日。”尽管着担忧并非空虚而来,但刀行就是不由得惶恐些,心中坎坷不安,也只能且饮一壶望尊逢,那玄丝靴间也是没个着力点,似漫无目的的散着去,摆弄朝向着不同的方向。

此言一出,也管不得刀行在这边悲伤春秋的心中感慨万千吐露缘由。

就连卿逸听闻他整这样的话,一时间也不知是意味为何。

但当他听到刀行说念酒之后会离开的提及,尽管他提早有所知悉,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心绪稍沉,或者换一种意味看来,到底无论如何也都是事与愿违,此间的人生常态,也早已经有所准备。

卿逸清楚,甚至比起刀行更为清楚念酒是为何目的而为,当初也应是这样答应,“你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尽管卿逸许久不曾参与,却早已经将这些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也的确如同所说。

刀行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他自己妄念,却由不得旁人看着清楚,亦如卿逸至始至终的清醒,更明白他此刻前来的缘由。

说了那么多,到头来,也无非是理不清自己心中的念想。

“你想留下他。”而卿逸却毫不留情的陈述,也一针见血的点出了他这次来寻自己的目的。

尽管卿逸久不干涉,但在算得上熟悉念酒二人之间,这的确是面临着危急存亡的关头。

显然他们都算得上是凉薄之人,但唯一不同的是卿逸无论对谁对何都无所在意,而刀行看似身处世俗,却并非对这世道有何等在意,他独独在此间担忧起了一人离开,也不知自己早已经深陷于此难以断去。

就像是先前念酒提及的,如若他在意,就不该是这样,他有能力去改变现状,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去解决,但如今已然太久了,他无动于衷太久了。

刀行往日看似在繁忙,但他实际上也没做多少,他所作所为也皆是自己可接受的那样。

就好似卿逸这一言一语,就已经道破了刀行原先说不明道不清也好似没由来的心绪,其实他早已经经历,却不觉深陷期间,更不想究竟是何缘故,就连他也会由此一叶遮目,既生恐,亦生忧心。

这忧心忡忡,就在只言片语间指名道姓,是他不假,本不该有的心绪,本不该有的惶恐,就在一日复一日间,不觉深陷,甚至无法自拔,连同刀行自己都恍若未闻,如同梦中惊醒,片刻清明。

唯一不同,他的妄念,“是了。”他终将承认。

他将自己手中的望尊逢泄力落在自己的靴边,但期间的酒水却空空如也,但酒香依旧蔓延,延升着好似能够让人醉上一宿的月明星稀到春秋几纪,长久的叫人分不清黄粱时分,甚至是春秋异梦,刀行此应、无异于承认自己的私心杂念,无异于恳求他需要低下头颅,半跪在地,才能够奢求这本不该有的念想。

只是这次,刀行策不再隐瞒,他提及自己想让对方与自己一同,在将来,或许能够与自己同住同行,他有望将对方培养成步入自己后路的后辈,但更多的不单是浅薄的爱才之意,还是拳拳之心,未尽之言。

“你可问过他意愿。”可卿逸看得清楚,刀行此刻的神态举止,显然他也在这往日的见闻长久间点醒了对方,显然卿逸是没有太过过问,亦如之前的他,到底是以自己为主,至始至终都不曾改变。

他想做些什么呢,留下对方吗、用什么?仙途长寿,还是所谓的天下,亦或是权势与才能,“我想……”

他想要将自己的私心杂念放出,想要将对方放在自己的居所,也能够与自己畅谈闲趣,纵然拌嘴生气也无妨,他怡然心仪,更好那天长地久的切磋与教授,亦如卿逸与他那样,他与自己能够一同同住同寝,好长久所居。

更不叫他一复一日为那些所谓的天下苍生大道作为而为,何必在意那些妖孽邪祟,凡人不过尔尔,他何必如此上心,他尚可为世悠哉,可见闻这天地崩塌又有何妨,私心杂念间尽数为己,何怪乎仙人异人,怪诞妖鬼。

既然知晓情形,卿逸就不再打算谈论,只是抬手轻轻掠过灰色的衣袍,才从座椅上不紧不慢起身。

更似从对方的眉眼停滞间瞧见他那令人不觉可怖的私心杂念,这看似寻常,但实际上期间的惊涛骇浪早已经藏匿不住,就快要从他的胸膛之中剖开,留白般要将那鲜活的人儿关进去,不管不顾,甚至丝毫不会从对方的角度去考虑,执迷不悟,如同孽障。

“你关不住他,他不属于任何,更不会被这世道压制,他不该长久待在这里。”

但卿逸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落下,砸在刀行的天灵肩膀,好似被自己这样的执念给反噬而为,卿逸在此看得太清楚了些,所以他也不愿与对方过多言谈,因为一切都显而易见。

人入魔固然容易,但长生久视的仙人入魔,也只需几个执念,从一开始刀行的所作所为就是错的,他这样的高高在上的仙人,就不该入世步道,他合着就该在他的仙居当中闲来无趣,蹉跎此生,更像是天下无敌手,何必参与这世俗之中。

这是截然不同的,卿逸早已经看清,他不仿佛自己择世而入,而是一股脑的将头扎进去,好似将自己的一腔热血和抱负都付之东流,撒在这些凡尘俗世和各种重复性的纷争,他太入迷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着魔,亦如念酒先前所看到的那样。

念酒善惑,亦如卿逸的世外,念酒所善,就容易将人心中的私心杂念给引诱出来,不单是他,亦如卿逸自己也不置可否,但唯独卿逸看得出自己的内心,也见闻他那弥彰之中。

可卿逸这样的态度过于清高,也远离世俗,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似的从高处批判,好似凡人还更胜仙,那仙人倒不如一缕魂魄的私心杂念,自困自扰,甚至避无可避。

这态度显然,区区一介附身的幽魂便敢对着这高高在上的仙人大放厥词,也不由得容易惹得仙人怒颜,以至于正当卿逸转身时,刀行神色不虞,“你就没有想过。”他质疑,甚至毫不留情的承认后鄙陋的攻击着。

“和你所思不同,混为一谈的是你。”在卿逸看来,所谓的仙人,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也就是这样的漠然神色,更承托着仙人面目全非,反而是他更似那清高不假。

同为男子,何必装的言之凿凿,又何为所谓的妄为君子,刀行入世太久,他若认为自己深陷不拔,对方合着也该不比自己好上多少,他看不得这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见不得这一抹青,偏偏不是出自自己,而自己却对自己择选的那一抹青,生了私心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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