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生要拿什么来
治愈我生命每一个角落
人群匆匆而过
只留我恍惚在原地
时光像无声小偷
窃取我珍藏的所有
在每次夜深以后
问自己是否 还有温柔
若未来是片荒漠
我能否将心事深埋
用干涸的双眼寻找
在风沙中 独自等待
————————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吸入肺里,有些冷意。
屋子里宽敞、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雪松冷香。
晚餐时她的一切表现都堪称完美,安静、顺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星玖落座时,目光曾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如同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没有任何温度。
饭后,她站在星玖的书房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垂首站在书房中央。
“哥哥。”
星玖坐在书桌后,并未抬头,指尖正划过平板屏幕上的一份报表。“说。”
“是关于枫姨……”她鼓足勇气,“她手术成功了,但一直没醒……在南方,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她,就几天,我保证按时回来,不会耽误任何事。”她将请求一口气说完,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星玖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回去?”他轻轻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可以。”
星拾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但下一秒,星玖的话将她重新打入冰窟。
“但不是现在。”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枷锁一样落在她身上,“你需要学习一些东西。”
“什么……?”星拾疑惑。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礼仪,酒会流程,品酒,以及如何……恰当地取悦在场的宾客。”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星拾的心上。生活在这个家庭中也有一段时间了,即使愚钝到不行的人,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要将她往父亲期望的那个方向培养,一个精致、听话、能在必要时为家族换取利益的人?或者更具体……
一个花瓶。
“等你真正掌握了这些‘技能’,能够毫无差错地完成一场高级酒会的陪侍,”星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到那时,我们再来讨论你探望枫姨的请求。”
他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补充道:
“这是交换。想得到你想要的,就先证明你有‘被投资’的价值。”
原来如此。
星拾站在原地,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父亲接她来的用意……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我会做到的。”
这干脆的、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回应,让星玖眉梢微挑,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他预想中的挣扎、哭泣或是质问都没有出现。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他熟悉的恐惧更有趣。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他向前倾身,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试图剖开她平静的表层,“比如说……我为什么让你这样做?”
星拾抬起头,那双溪水蓝的眼睛里,曾经清晰映照的恐惧与挣扎,此刻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只要是哥哥的命令,我会去做的。”
没有疑问,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服从。但这服从,在此刻显得如此诡异,仿佛内里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完美的空壳。
星玖凝视了她几秒,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发现猎物终于学会隐藏踪迹的玩味。
“你好像变得聪明了。”他轻声说,像一句嘉奖,又像一句更深的警示。
她学会了顺从。有趣。
这让星玖感到愉悦。
“很好。”他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个完成了指令的机器人。“记住你说的话。出去吧。”
星拾低下头,顺从地转身,安静地离开了书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走在空旷的回廊里,背脊挺直,步伐平稳。只有她自己知道,某种东西已经彻底碎裂,又以一种更坚硬、更冰冷的形态,悄然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