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泽迹还在回味着海边和少女共度的时光。
那枚海星项链,承载着他的祝福和爱意,永远伴随着她。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微风轻轻的拂过她的头发,周围的一切安静的看着她,怕惊扰了她。
再到自己亲眼经历了她的成长,她的伤痛、她的绝望。
那一头与别人不同的金发,和溪水蓝色的美丽双眸,让他惊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而特别的人。
他想保护她。想要把她捧在手里,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而她现在似乎变了,和开始见到她时不同了,从那个初见时眉眼柔软,遇事只会忍让,忍不住让人处处庇护和柔软姑娘脱胎换骨,变成了有主见、不再轻易被情绪裹挟的星拾。某种意义上,她也不需要他的保护,反而是在很多时候,她站出来挡在她前面,避免让他受伤。
实话说,他有点怅然、有点失落,因为她似乎不那么需要他的保护了,但更多的,是为她感到开心。她遇事沉着冷静、有了独属于自己的锋芒,她成长了,好像一棵小树抽枝发芽,长得越发茁壮。
他真心为她高兴,自己或许不是能时时刻刻保护着她的人,但他会尽全力守护她,只要她需要,他就永远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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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玖卧室。
“亲密?”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呵”。他冷笑,原来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和他谈判了。
用着最让人在意的事物,精准抓住他的软肋。
星玖眼底涌过很深的情绪,他下意识转身走向储物柜,本能的摸索到那把银色的小刀。指尖贴在锋利的刀口,慢慢压紧,然后一道细细的血痕从白皙的指节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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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拾慢慢从地板上撑起身子。那个黑色项圈实在太难取下来,皮质的硬膈着她细嫩的颈。
要当killo的替身……
星拾笑了笑,拽着那个黑色项圈不让自己呼吸的太艰难。
她分析,Killo或许是星玖心里的创伤,但并不是唯一。Killo对他的情感陪伴就像每只宠物对主人的情感一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依赖。它不会算计、不会背叛,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安安静静待在身边。
这是星玖最渴望的东西吗?
她不知道。
她认为,是,但不全是。
剩下不全是的西东她也说不上来。不过,现在的她应该能好过一点了。
她握着海星项链,白皙的脸不自觉的泛起微笑。
她拿出日记,从第一页开始随意翻着。来回翻了好几遍,最终,停在了一页。
5月31日 多云转晴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以前的我因为那些受了不少歧视。甚至孤儿院的孩子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是啊,我是个混血。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眼睛,可能在他们看来,是一种异类的标志。有人很喜欢我,但有些人也讨厌我。有些人欣赏我眼睛漂亮,有人却想把它们挖下来。
我不知道我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直到我见了那天的晨光,很好,金黄璀璨的,阳光直射进我的眼睛,我看不清楚,只是觉得很刺眼,太阳是烧的,海面是蔚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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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
难得的是,万年难遇的父亲出席了。
星拾坐在星玖旁边。星子湛坐在另外一侧。
星耀民坐主位,气氛难得的放松。几位旁支亲戚闲谈说笑,酒水佳肴轮番送上。
长桌水晶灯落下暖融融的灯光。星拾瞥了眼星玖,发现父子三人之间聊得不错。聊胜于无,星玖带上了她。
父亲难得卸下了常年打理集团的冷硬,偶尔开口和两个儿子聊两句海外的生意,语气平和舒缓。很显然,父亲很满意星子湛的归来。
好像大哥他,曾经带给他不少面子和荣誉一般。
星玖完美应对着谈话。只是手指摩挲着高脚杯彰显出了他的漫不经心。半边身子有意无意的往星拾那边靠。席间往星拾盘里夹了菜。在外人眼里,星玖是个大度的能容得下私生女妹妹的人。可桌下被他半扣着的手腕,提醒她安分,提醒她这个人俊美皮囊下的偏执阴翳。
纤长白皙的手指用刀叉优雅割开牛排,小口的送入自己嘴中。顺着旁人的话浅淡附和,一副怯生生依附兄长的样子,完美贴合所有人对她的印象。
父亲看了看星玖,也难得瞥了眼自己。似乎很满意这样兄友弟恭、兄妹情深的画面。
他想要儿子们争一争、比一比,但表面的这些功夫他还是很在意的。
星耀民举杯,示意众人共饮,满堂喧闹喝彩。趁所有人仰头喝酒、视线偏移的瞬间,星玖微微俯身,声音贴近星拾的耳廓,用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表现的不错,有资格做我的Killo。”
星拾面上毫无波澜,依旧垂着眼睛,眼角噙着一点浅淡懦弱的笑意,温顺的回了句:“只要你满意,我都会做的,哥哥。”
最后两个字刻意咬的重了些。倒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只是星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在饮下酒时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