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最好的医生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检验报告,他冷淡的话语像他的手术刀一样无情。
“……”
军雌们面面相觑,试图理解这位医生的嘲讽,但他们思索了一番,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诺易,依然表示无法理解。
这身段,这特征,这相貌,分明就是雄虫!
军雌无法接受,他们企图与医生争论——
“不可能,他明明符合雄虫平均身高!亚雌不可能长那么高!”这是其中一位士兵在据理力争。
“身高并不是检验是不是雄虫的标准,我希望你下次说话的时候别用脚趾思考,还有,收起的信息素,这里是医院!而且这层病房住的全是雄虫,你想被投诉我们可不想。”
面对这样智障的询问,医生甚至没翻起眼皮看向那个发言的士兵。
“可是他没有虫纹!”那个士兵灰溜溜地退下,换成将领据理力争。
医生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将领身上,随后翻了上去:
“需要我要给你讲一下为什么虫没有虫纹的生理常识吗?虫雌激素分泌过少或者体内虫雄激素的分泌远远大于虫雌激素都可能使虫的后颈没有虫纹,并且虫雌激素分泌过少的病例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你知道光是今年就我院就收到了5例这样的病例了吗,足足5例!要是还不信我劝你多看看社会新闻。”
将领表示震惊,并打开虫网搜索。
片刻之后,他沉重地对着元帅点了点头。
元帅:“检测过几次?”
这是在质疑他的医术?医生飞了一个眼刀过去,不耐烦道:
“五次,百分百确认这是一只缺乏虫雌激素的亚雌。”
但考虑到元帅是负责交钱的冤大头,医生勉强安慰了一下他:“没事,估计星盗也蠢得没看出来,给他用了最好的药。”
那日,整个虫族最好的医院里,走廊寂静得窒息。
在场的所有军雌沉默地看着容貌姣好的诺易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无不痛心疾首:这明明怎么看都是漂亮的雄虫长相,怎么偏偏是只亚雌,而且这个亚雌既没有翅膀也没虫纹,同时体内信息素匮乏到几乎没有,在虫族已经达到了五级伤残的程度,无法吸引雄虫,没有生育能力,这可比上过战场断胳膊断手的军雌还残疾。
元帅也默默垂眸,思索着这次如何给上级一个合理的答复。
坏消息:已经有很多媒体看到军雌扛着治疗仓冲进医院的画面,并实时转播,很多甚至已经在往雄虫的方向在猜测中了。
好消息:他们还没承认。
还有挽回的余地,这件丢脸的事决不能外传!
恰好那时诺易从病床上猛弹起来嚎了一嗓子:“星盗要抢劫D-13星云能源!”
“!”
还没等元帅反应过来,诺易又重重砸了下去。
这一嗓子恰好给了元帅一个灵感。
如果他们解救的亚雌得到了星盗的重要情报,那么军队对他足够重视的理由也就不足为奇了。
虽然这不足以应付上级,但至少可以堵住胡说八道的媒体。
诺易凭借这一嗓子幸运地继续留在豪华病房接受最好的治疗,并且元帅已经吩咐下属在他康复之后进一步询问——虽然星盗抢劫D-13星云的能源在元帅心里并不算件大事,但样子要做足。
于是就有了审讯室的一幕。
但没想到,这场乌龙,却可能牵扯出一条大鱼。
元帅按了按眉心,脑中浮现出一个神采奕奕的身影。
对方身姿挺拔,将金色头发梳成一个漂亮的马尾,冷冽的目光在扫过他之后,又慢慢转过身去。
哪怕同为雌虫,他的心也在那一瞬间砰砰直跳。
这一幕牢牢地刻在了元帅的心中,但随着对方叛逃帝国,变成星盗,甚至开始建立一个完全与帝国敌对的组织,这使刹那的心动化成了一根卡在咽喉的鱼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还会在午夜梦回时不时警醒:他已经成为了帝国的敌人。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草草问了诺易几个问题,就结束了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