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郭祈祈没有抬头,“王爷,今日我在想,若这孩子的病,若他将来真的......”
她眼眶又红了,说不下去。
朱植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郭祈祈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你想说什么?”
郭祈祈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王爷,再要个孩子吧。”
朱植僵住了,“这怎么可以,你怀煐儿时吃了那么多苦,生产时又落下病根,如今身体柔弱,怎么能这么快再怀孩子?”
郭祈祈露出欣慰的微笑,说:“我现在全部心思都在煐儿身上,我的身体情况将来能不能再生还也未可知,我的意思是,”郭祈祈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和别人再要孩子吧!与丁清,或是其他人,辽王府不能没有健康的继承人。”
“胡闹!”朱植猛地站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当初我娶妃妾,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从未想过真的与她们养育后代。"
“我把你当成王爷!”郭祈祈声音哽咽却坚定,“朱植,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比谁都清楚你的难处。我们的孩子,实在不能担当大任。”
她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朱植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能眼睁睁看辽王府承嗣如此。”郭祈祈苦笑,“丁清贤德淑良,还对你一往情深,让她给你一个健康的孩子。”
朱植长叹一口气,眼底一片苍凉。
夏好逑几天后才发现,朱植常去丁清的院子,她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郭祈祈,她想说些什么,却只能重重地叹气。
很快,丁清有孕的消息就传遍辽王府。这次,全府上下没了草木皆兵的紧张,因为府医说了,侧妃胎像稳固。
朱植心情复杂,他想起郭祈祈那夜的眼泪,想起自己踏进丁清房门时的愧疚和抵触,想起丁清见到他时满眼的欢喜。
他对不起郭祈祈,也对不起丁清,可他无法拒绝一个健康的孩子。
十月怀胎,丁清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婴。那孩子和朱贵煐太不一样了,一生下来就哭声洪亮,手脚有力,连稳婆都忍不住称奇。
朱植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忽然红了眼眶。
他连说了几个“好”字,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这孩子不像那个病弱的长子,他健康,结实,正是朱植最想要的。
朱植给他起名朱贵烚,和他哥哥一样取光亮之义,却是真的熠熠生辉。
听到丁清生产的消息,郭祈祈面无表情,夏好逑陪在她身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但郭祈祈反而表现平静,甚至感到一种解脱。
她吩咐下人将府中宝贝取来供她挑选,然后奖赏给丁清。接着和夏好逑一起逗引朱贵煐,仿佛岁月静好,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