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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洛阳迷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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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宗一时从这龌龊事情里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厌烦地摆了摆手。

黄梅卫续道:“官家,属下怀疑二殿下根本就没有碰过那些宫婢,他装疯的事情瞒过了郭坚,是以郭坚才想到利用疯子掩盖自己的恶行。”

诚宗点了点头,人都已经死了,这些已不是重点,他看向那位白梅卫。

白梅卫人数较多,没有特殊任务时,就盘踞在洛阳皇城内外,是诚宗在京畿之地的眼目。

他向诚宗禀道,那几位接连消失的官员,一无仇家,二无债主,实在是诡异得很,据这几日的搜查,他们怀疑,这几位官员已经不在京城了。

诚宗心里很清楚,消失的五个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的过往,他扶了扶额头,讥笑道,“能在梅雨卫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将人带出京城,好本事。”

“属下失职。”两名梅雨卫立刻跪下。

“不是失职,技不如人罢了,起来吧。”

这时,又一位穿着相同衣裳的佩剑男子走了过来,他腰上锦囊绣的是一枝红梅,那便是天子麾下最高级别的暗卫,红梅卫。

红梅卫不但武功高强、跟踪监察暗杀通缉样样拿手,且只有三人。

诚宗并没有召他来,对他的出现有些不好的预感。

“有事直奏。”

那红梅卫见诚宗身旁只有两个同门及大常侍梁猷,没什么可避的。

就拱手道:“奏之前,微臣先请官家恕罪,此事先前官家说不必,是微臣先斩后奏。”

诚宗一时想不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道:“无罪,讲。”

“日前,卓二娘子回奉阳老家省亲,微臣暗中一路跟随,一直跟到了奉阳才发现,车中之人竟是卓二娘子身旁的婢子。没想那二娘子如此狡猾,连她身边的婢子也训练有素,中途换了人,微臣竟毫无察觉,微臣无能。”

堂堂梅雨卫,不是失职,就是无能,诚宗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责怪之意,毕竟之前,口口声声说一介女流不必这么防着的是他自己。

“那卓二娘子呢?”

红梅卫道:“确是出了洛阳,可中途在哪儿离的车队,就不知了,无法获知其去往何处。”

听至此,诚宗心下漏了一拍,似是想到什么要紧的事。

转头问那黄梅卫:“你方才说什么来着?那些…..杖毙的宫婢?”

黄梅卫立即道:“是,她们都是犯了错,被下令杖毙的宫婢,到慎行司那儿给放了水,送去了金陵,一个个都是托着半条命过去的。”

诚宗面色一紧,忙对梁猷道:“传朕旨意给萧彝,即刻起严守京畿五门,凡是出入城门的人,一律严查。”

萧彝,是李忱裳钦封的京畿营禁军统领,守天子卧榻之地。

接着他又下令白梅卫:“所有白梅卫,自今日起,在京城内细查疑似李忱邺之人。”

白梅卫领命,朝高一等的红梅卫递了一个不解的眼神,红梅卫领会其意,请教诚宗:“二殿下好不容易逃脱了去,躲在哪儿不好,怎会躲在皇城呢?”

诚宗哼了一声道:“也许他就是想到朕会像你这么想。”

苍龙和白虎到京后的第二日,禁军营就加派了人马严查进出城门之人。白虎最善暗查之术,与天子梅雨卫棋逢对手,他很快便察觉到了,眼下梅雨卫正在洛阳城中寻人。

他们没想到,诚宗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自此卓景琛加强了李忱邺的隐匿与守卫,就连绿芜进出私宅,走的也是后院的暗门。

这日,温瑾笙来找李忱邺,要继续跟他聊聊阎罗簿上已经收网的那些人。

进了园子,先看见的是绿芜,她问:“他呢?”

“在里头画画呢,抱怨三郎的人,看他看得越来越紧。快要闷死了。”

绿芜说罢接着忙去了,温瑾笙继续往内院走,穿过小花园,见李忱邺房门大敞着,便径直走了进去。

没瞧见人,想是他谨慎,闻到脚步声躲了起来。

“是我,出来吧。”

她抬高声音请他,仍未见其人,桌上倒是铺着宣纸和笔墨,墨香还在,说明人才离开不久,她上前,低头看那纸上画作,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李忱邺自向她提出要奉阳军三万兵马助其谋事之后,就一直在等答案,答案没等到,又日日被关着,最近因为白虎的提醒,卓景琛又加紧了他的守卫,他闷得发慌,常常作画打发时间,而他画的内容,来来回回都是温谨笙。

温瑾笙看见宣纸上竟是自己的画像,心烦透顶,他故意撩拨,无非是逼她尽快给答案。

她目光移至人像旁的一行小字上,李忱邺的字和他人一样,秀美有余,刚劲不足。

【彼采萧兮】

她蹙起了蛾眉。

这是怪她不来?

她早就想来跟他再套点内容了,可宫里头那位金枝玉叶,最近不知着了什么道儿,有事没事就宣卓筠念进乐章宫,这些日子,她光顾着应付那小祖宗了。

纠缠在诚宗、李逢馨和李忱邺之间,温谨笙发现李家的人,身上有很大一部分共性存在,但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总之,是让人讨厌的共性。

她不想这画儿被卓景琛看到,于是将其抽出来,胡乱揉了个团,移步至门边,负气扬手,丢进院中的储水缸里。

哪知这厢刚一丢出去,下一刻,就被不知从哪儿飞出来的身影一把接了去。

待看清来人,温谨笙脸色煞白。

诚宗落在缸旁,将那纸团抻开来看,她看着他额上冒出数根青筋,那气性比她看到画上内容时还大。

诚宗将画作撕碎,终究还是丢入了缸中。

“什么人,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他含怒质问。

想必方才李忱邺是写到一半,去做别的事了,可这句诗,连七岁小儿也会背。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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