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婉君楼 > 第67章 洛阳惊蛰9

第67章 洛阳惊蛰9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下人都知,九郡王无子,可却不知,他唯一的儿子,就在我大昭国,在金陵陪都的掖庭里,只要我答应他两件事,他便承诺此生永不将我与摄政王的盟约公布于世。”诚宗道。

温瑾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如果她没有幻听的话,诚宗这话的意思,李忱邺是当今邬摩王的亲生骨肉。

“哪两件事?”她问。

“第一,我将邬摩大军逼退豫北五关后,即收兵止战,不再穷追;第二,不杀李忱邺,且善待他,直到九郡王百年的那一日,送李忱邺回邬摩继承王位。”诚宗凄楚耸肩,“我这个买卖其实不亏,第一,我的罪行得以保密,只有如此,我才能君临天下;第二,只要邬摩王嗣在我手中,大昭与邬摩就有长久的太平,说实话,经过八年前那一役,我确实需要时间恢复大昭的兵力。”

温瑾笙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很快捋清了其中逻辑,“如果邬摩国王揭发你卖国的罪行,他就会失去由亲生儿子继承王位的唯一可能,如果李忱邺在你的手里有什么不测,邬摩国王就会鱼死网破,将你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世,这就是你把李忱邺圈得那么死又照顾得那么好的原因。”

诚宗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对面的女子,无奈且恳切。

“阿笙,你们奉阳军,不会扶持邬摩王的儿子做我大昭的皇帝,对吗?”

温瑾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差一点就想要这么做了!

邬摩人,是她们温卓两氏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差一点就辅佐了仇人之子君临大昭。

温瑾笙逼迫自己镇定,直面诚宗的双眸,“李忱裳,你的要求是什么?”

诚宗道:“我发布诏书,禅位于鸿王,这期间,我要你们看好李忱邺,等鸿王登基,我便随你到奉阳军前谢罪。阿笙,你答应我,到时候把李忱邺交给鸿王,无论今后大昭与邬摩是战是和,他的命必须掌握在我大昭天子的手中。”

这些话,深深困惑着温瑾笙。

李忱裳方才口口声声说自己这些年来不杀李忱邺,是为了防止邬摩国王揭发他的罪行,可现在他的罪行已人尽皆知了,他提出的唯一的条件,仍是大昭要抓住邬摩王嗣这个砝码,他所担忧的,仍是大昭百姓难得的太平。

“李忱裳。”温瑾笙实在不解,问了他关于手书的事情。

“你为何要在李忱邺将第二封手书示人之前认罪,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诚宗笑道:“当然是我的字迹、我瑞王的朱印,阿笙,我不过想要些体面。”

“不。”温瑾笙摇头,“你在骗我。”

诚宗幽幽地望着她:“阿笙,不要这么聪明,算我求你了。”

温瑾笙眼眶红了起来:“李忱邺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如果我没有疏忽的话,应该是不知。”

那就好。想了半晌,温瑾笙沉沉道,“我可以答应,不助他谋位,保护他的安危,可是李忱裳……”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戚,流下了眼泪,“你别想骗我,我温瑾笙活着一日,就要查一日,没人可以阻止我知道真相,除非我死。”

诚宗上前一步,捏住她颤抖的双肩,“阿笙,要杀要剐,哪怕是要全军将士一人一刀把我的骨肉剔下来,我李忱裳别无怨言,我只望你,不要再被仇恨折磨。”

“不”,温瑾笙反手揪住诚宗的前襟使劲儿摇晃,“李忱裳,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李忱裳不明她为何这样激动,“阿笙,你到底在指什么?”

温瑾笙绷不住了,号啕大哭起来:“如果我不查,我的仇人就是你,我不是不接受恨你,李忱裳,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女儿在九泉之下,知道那个害她在人世间只停留了二十余日的人,是她的亲爹爹。”

“你说什么?”

诚宗整个人瞬间麻木,通身的血液凝住了一般,他一双红得泛血的双眸注视温瑾笙:“我们的女儿?我们有一个女儿?”

温瑾笙甩开他:“李忱裳,等你到了下面,自己去跟女儿解释吧。”

她擦去脸上的泪,将那封满是邬摩文的信搁在桌上。“这是军国大密,你收好。李忱裳,我给你五日时间,拟诏、禅位,一切办好之后,你来自首。另外我再加一条,到时候,我要新皇拟一道诏书,昭告天下,朝廷绝不追究此次事件中的任何一人,诏书公布后,我会将李忱邺送还给他。”

诚宗仍怔怔地愣在那里,他还没有从“我们的女儿”那个惊人的消息里缓回来,隔了许久,才缓缓道:“好,我都答应你。”

温瑾笙最后一次凝望他,目光中再不见儿女柔情,她毅然转身离去。

诚宗却彻底支撑不住了,跌跪在屏风旁。

他终于看懂了这些日子以来温瑾笙眼里的痛苦,原来她不仅在以为人子女的身份,恨着他这个仇人,她作为一个娘亲,始终在面对他这个害死亲生女儿的阿爹。

今日不过是腊月二十五,诚宗仿佛跌入了冰雪之窟,唯有脸上两行男儿泪,是热的。

*

一回到营中,温瑾笙就把李忱邺的身世告诉了卓景琛。卓景琛自然也十分震惊。

震惊过后,卓景琛平复心绪,来到李忱邺帐中,佯作闲谈,趁其不备点了李忱邺的穴,随后给他上了铁镣,又命四名暗卫与他同帐而处,半步不离。李忱邺诡计多端,绝不能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

无端被上了铁链,李忱邺愤怒至极,不停地问卓景琛“为什么”,问着问着,又开始骂奉阳军兔死狗烹、卸磨杀驴。最后,他不停地喊温瑾笙的名字。

“我要见温瑾笙。”

“让温瑾笙来见我。

......

卓景琛回到温瑾笙帐内,连连摇头叹息。

“看样子他还真是不知,一直喊着要见你,二嫂可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